&esp;&esp;第132章(24)
&esp;&esp;无常刀。
&esp;&esp;屋内光线还算清晰,足够秦嵬看清自己的这把刀。
&esp;&esp;刀身有两三处崩口,裂纹清晰可见。
&esp;&esp;秦嵬看自己的刀时,屋里无人说话。
&esp;&esp;直至另一只白玉般的手扶上刀身,顺着刀脊慢慢滑下,最后握住了秦嵬的手:“它仍是一把好刀。”
&esp;&esp;秦嵬笑了:“它本就是的。”
&esp;&esp;“何必这么伤怀?”裘得索道,“刀虽断裂,但人活着,就能无数次重铸。”
&esp;&esp;这话其实本不该从一个刀客嘴里说出。
&esp;&esp;但他们三个抛去刀客的身份,还是三个小乞儿。
&esp;&esp;他们拥有的东西本就不多,所以有时看事看物,反倒没有太多执着。
&esp;&esp;秦嵬只笑了笑,正要说话。
&esp;&esp;忽听门外有人道:“不错,哪怕要用十年,我也必会将这把刀重铸!”
&esp;&esp;说罢,来人已推开房门。
&esp;&esp;公孙明走进来。
&esp;&esp;他仍锦袍玉带发冠高束,只脸上还有些许伤口疤痕,眉宇间不见先前半分稚气,反倒多出不少沉稳。
&esp;&esp;裘得索与江判见是他来,正要起身,便见公孙明一摆手,三两步跨上前来,将秦嵬上下打量。
&esp;&esp;旋即,这少家主的风度便垮下来,又露出公孙小猪的模样,叫道:“我就说你必会好好的,否则我又要找谁去报仇?”
&esp;&esp;秦嵬惊讶道:“我难道与少家主有深仇大恨?”
&esp;&esp;“何止是你,我与你俩都有仇!”
&esp;&esp;沈云屏更是惊讶:“竟还有我么?”
&esp;&esp;公孙明恼怒道:“秦嵬自枫山跌下后平安无事,也不派人同我说声,伙同姓沈的一道演戏,害我在别人面前哭得丢人现眼,被阿娘一顿臭骂,我与你俩、你四个都有仇!”
&esp;&esp;这四人身份如今虽仍无实言定论,但当日大雪中在问剑台上离得近的几位白道中人,均已能从四人与段贺年的话中猜出几分。
&esp;&esp;这四人想必关联颇深,才能做下如此惊动武林的事情。
&esp;&esp;只是公孙明却仍将这四人看做他们本身,将秦嵬仍看做秦嵬,正如沈云屏也仍是沈云屏一般。
&esp;&esp;他本就是个直脾气,也自知没有去考虑太多的能耐,索性如此直白地待人,一言一行,发自本心。
&esp;&esp;想到公孙少家主真情实感地痛哭一场,屋内众人均是大笑起来。
&esp;&esp;齐小甲紧随公孙明身后进门,听得这句,无奈道:“少家主听闻秦大侠苏醒,便一路奔来,难道就为说这个?”
&esp;&esp;“哼,自然要说,”公孙明道,“我还要说,我已细细看过,这刀并无什么稀奇,它并非多高超的工艺铸成,材料也不罕见,若传出去叫外头那些刀客听到,必要大受打击,惊讶于小刀鬼击败段贺年的刀竟并非神兵利刃——”
&esp;&esp;他越说声音越大,秦嵬已苦笑起来。
&esp;&esp;却见公孙明忽然停下,转过头来看着他。
&esp;&esp;公孙明脸上的恼怒已全部褪去,眉宇间只剩严肃与稳重,两手抱拳,向秦嵬郑重道:“正因如此,我才特来请小刀鬼将无常刀交于我公孙世家,我派上下定竭尽所能,必将其修补如初。”
&esp;&esp;身后,齐小甲也同样抱拳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