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尊?你怎么来了?”
木桉察觉到现在这场面有些尴尬,费力地用受伤的手去拉拢衣襟。
郁凌轻咳一声,悄悄把手中的木屑往门外一丢。
“你这破山洞又阴又潮,你当为师想来?”
话虽如此,他却一边跨过门槛,走至桌前。
将手中的玉瓶放于桌上。
“这丹药是为师练废的,扔了也是扔了,还不如都给你。”
木桉鼻尖萦绕上温和的丹香,痛意都减轻几分。
师尊不愧是师尊,连废丹都这般有用。
他眉眼舒展,不自觉挂上笑意。
“多谢师尊!”
郁凌反倒不知作何反应了。
他抱臂站在桌前,看木桉伸手,哆哆嗦嗦去拿玉瓶,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
尚且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几缕乌发凌乱地披在身前,衬得那脸越发白了。
都这么痛了,还一声不吭。
郁凌索性用脚尖勾了一张椅子坐下,先木桉一步握住那玉瓶。
“左右为师无事,帮你一把也是可以的。”
木桉诧异地看过来,想要说些什么。
唇间一凉,一颗丹药被塞了进来,入口即化。
经脉中混乱的灵气顺着那股药力移动,滋养着浑身血肉,□□的疲倦极大地得到了缓解。
郁凌还觉不够,从袖中摸出一瓶药膏,一手牵起木桉的手掌,用细小的药棒往上点涂些药膏。
这双手被踩得皮肉撕裂,关节肿胀,红中透紫,根本看不出原先的纤长白净。
郁凌手上动作越发小心,头也没抬地问道:“你与这冯金宝有何渊源?他为何下如此狠手?”
他很少关心徒弟除修炼之外的事,宗门弟子之间的私人恩怨他更是从不过问。
若木桉因为招惹师兄,被报复死了,也是他技不如人,怪不了谁。
今日,他有心多问了一句,本也没指望这个闷葫芦徒弟说些什么。
谁知木桉搓了搓脸,认真答道:“因为他觉得我不配拜您为师,身份卑微不该留在遇仙宗。”
实话说,从原主被允许下山的那一天起,冯金宝就处处看他不顺眼,拉帮结派,日日欺辱。
郁凌每月给原主的修炼资源,大半都会被抢了去。
木桉穿过来后,情况也没好多少,只能尽量躲着冯金宝走。
他确实没想告诉郁凌这些。
可刚才一番相处,他觉得这个师尊,也不是那么不值得信任。
说完那句话仿佛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勇气,木桉再度低头,不敢看郁凌的反应。
手指突然被人捏在手心,他惊恐抬头,就见郁凌脸色漆黑,低声重复着:“不配拜我为师?身份卑微?”
遇仙宗弟子以修为论高低,俗世中的身份皆应抛去。
哪有贵贱之分?
而且这其中,竟然还有他的缘故。
“我收什么徒弟何需他来指点?这个冯金宝,当真是被师兄惯坏了。”
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垂眸,重新开始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