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停桁觉得他对谌驰的感情应该并不能算是“畏惧”。
而应该是出于尊重和喜欢,才会迁就对方一些不太合理的要求。
维系婚姻稳定本就需要有人让步。
谌驰占有欲比较强,却也给了他足够的自由,这次他来灵市看展谌驰从没有打过电话查岗。
宁大少都给宁宝打过好几个电话,不过这查岗看起来更像是秀恩爱,宁宝那声音都让他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谌驰不打电话也算是尊重他的一种方式。
至今为止,至少谌驰不会让他感觉到不适。
所以,夏停桁能接受自己在婚姻里稍微让步。
看了两天展,夏停桁觉得秀场下的争奇斗艳似乎比秀场上更精彩。
T型台上模特们面无表情地走来走去,T型台下红毯明星们你争我抢推来挤去。
宁宝很喜欢看热闹,拉着夏停桁从这头钻到那头,笑嘻嘻地嘲笑那些在红毯上争镜头的过气明星们。
“你看,那位不就是没拿到影帝还被软封杀的前。影帝提名人吗?”宁宝拿扇子遮着嘴,“奇怪,怎么边玄还带他来看秀啊,就不怕被记者乱写吗?”
夏停桁看过去,边玄身边站着的正是廖程锦。
“走吧,他们拍照而已,没什么好看的。”他不太感兴趣,拉着宁宝离开。
夏停桁和宁宝坐上停靠在园区门外的宝马,车子开走的时候,廖程锦依旧在微笑着面对镜头,哪怕那些其他记者的镜头并不是在对着他。
“走,我们去下一摊。”宁宝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妆。
夏停桁收回视线:“去哪儿?”
“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很多人来看秀的嘛,你不想跟大家一起聚聚?”宁宝说。
夏停桁还真不太想,看完秀他只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回酒店睡觉。
“灵市这边的赵公子做东,要给他面子的,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宁宝抓着他手臂晃动两下。
“赵公子是谁?”夏停桁问。
“哎呀,你怎么谁都不认识,”宁宝皱皱鼻子,“虽然你老公是谌总,但是你也是要社交的嘛,不然谌总老是当空中飞人,你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呀。”
夏停桁其实倒不觉得无聊,他还挺享受独自一人带着美美休假的时间。
但是来都来了,这几天大概只能任由宁宝安排。
宁宝把夏停桁拉到商场,一定让他换件衣服再去赴约。
夏停桁只好刷了自己的卡,买了一件休闲西装换上。
宁宝望着他手中的普通金卡,睁大眼睛:“不会吧,谌总这么抠,就给你额度这么小的卡吗?”
夏停桁刷完卡,将卡收进钱包,不太认同地看着他:“这是我自己的卡,我不是谌总的附属物,你不要每一句话都带上他。”
宁宝立刻收声:“我知道啦,不好意思。”
到了聚会场地,并不是那位赵公子家里,而是灵市一家会员制私人会所。
宁宝手握会员卡,带着夏停桁大摇大摆往里走。
夏停桁跟在他身后,只需要看他长袖乱舞,跟谁都熟络地行贴面礼。
宁宝终于放开夏停桁的手臂,像只彩色蝴蝶飞到远处,夏停桁才重获自由,从侍应生手中拿了杯饮料,顺着楼梯往上走。
他在游泳池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灵市夜里气温也有二十多度,他解开西装外套,衣襟自然向两侧分开,下摆因此解除束缚,沿着他流畅窄紧的腰线从旁滑落。
夏停桁背靠着栅栏,迎着夜风闭上眼睛。
会所楼下的吵闹与他耳边此刻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他为自己找到这么个绝佳位置而庆幸。
如果没有人打扰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