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二十七楼很快就到了。
夏有声逃也似地出了电梯,他尽可能正常地走路,肠道里冰凉的戒指很快就就被捂得暖和。夹着戒指的感觉平心而论并不难受,沈也的戒指只是一枚蛋面的宝石戒指,没有什么棱角。难受的地方在于戒指抵在了前列腺凸起的那一处上,走起路来总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想找个厕所把戒指拿出来,但又怕沈也是在钓鱼执法。他犹豫再三,决定先夹着再说。夏有声竟有几分庆幸,这不是什么遥控跳蛋一类的东西。
他思想交战间已经到了待客室,赵全点头哈腰跟在一个年轻男子身边,语气里带着谄媚:“是呢,文总说得是,我手下这批艺人没有什么绯闻,胜在稳定嘛……”
“不必这么叫我。”文扰温和一笑,推开门说:“我只负责并购期间公司的人事调动和新合同的拟定……你剩下的那个艺人什么时候来?”
“快了,刚才他说在楼下了……”赵全眼尖瞄到夏有声,立刻松一口气:“来了来了!夏有声!还不过来!”
夏有声不明所以,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赵全介绍完双方,替文扰拉开会议室的椅子,说:“文总……不,文先生,夏有声的合同其实明年也就到期了,按原公司的规矩来说,如果要再续五年的话,他今年的薪酬该翻倍了……”
文扰扫视一眼夏有声,似乎在估价,他抬手推给夏有声一份合同:“我看过夏先生的资质评估,说实话,若没有源源不断的资本扶持,很难做出什么成绩。目前看来,夏先生在唱跳表演方面都没什么才华……我这样说,希望夏先生不要介意。”
夏有声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他当初走上这条路是因为缺钱,不是为了红。他爽快一笑:“当然不会介意,能续约,给我发个低保我已经很满足了,赵哥为我着想我很感动,但既然公司已经并购,我也愿意遵从新公司的考鹅羣⑺贰⑺④⑺4131虑。”
赵全恨铁不成钢看他一眼,但当事人自己都不介意了,他再着急也没道理。
文扰有点意外,但并没有说什么。他把笔递给夏有声,夏有声爽快地在每一页都签上自己的名字。
管他什么工资,饿不死就行了。更何况他被深海逼着签的卖身契已经落到了沈也手里,再多签一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文扰收起合同,顺手夹进文件袋里。他正要叫助理送二人出去,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却叮咚一声响了。他翻起来一看,神色有点诧异。
“夏先生。”文扰叫住夏有声,“沈总的秘书让我带话给您,叫您先别走,把沈总的戒指带到他办公室去。”
“什么戒指……”夏有声宕机一秒,立刻在心里骂人,沈也你烦不烦!有什么事不能不能发消息悄悄告诉我吗?非要搞这么羞耻的!
他面色不改,“哦,刚才电梯坏了,我在电梯里捡到个戒指,原来是沈总的,应该是监控刚好拍到了吧,我这就送上去。”
赵全孤疑地看他一眼,文扰叫助理给他打开门禁:“67楼上去就是,替我问沈总好,夏先生慢走。”
专用电梯还是没修好,但60层之后几乎就没什么乘客,电梯里孤零零就他一个。夏有声漫无思绪地想沈也要怎么把戒指拿出去。他看过很多肛肠科医院的故事,比如深夜急诊的时候那些菊花里塞电灯泡拿不出来的病人,当然还有些塞黄瓜、咸鱼、杠铃的……
他不安分的缩了缩括约肌,总觉得短裤里面的情况很危急,不会到时候取不出来了,要去医院挂急诊吧!
夏有声忐忑不安走出电梯,转个弯就看到了三百六十度落地窗外一览无余的城市夜景。他从没在如此高的楼层上俯瞰过城市,一时间竟没注意到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沈也。
“愣着干什么?”沈也对他勾勾手指,“爬过来,把我的戒指吐出来还给我。”
夏有声不敢置信:“这不是在你公司吗!外面还有人!”
“这一层都是我的办公室,而现在晚上十点半。”沈也看了眼手表,说:“已经下班了,这层楼只有我们俩……你在害羞?”
夏有声不肯动,沈也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机会就这一次,现在不排出来,你就含着我的戒指直到禁欲期结束。”
外头下起了微微小雨,雨丝打在玻璃上带起沙沙声。夏有声其实很喜欢下雨的夜晚,很适合盖着被子听歌看电影睡觉。
可这样好的夜晚,他却要被沈也玩弄蹂躏!他嘴巴一瘪,不情不愿地跪下去,双手撑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撑着手缓慢爬行,努力抬起头也只能看见男人笔挺的西装裤管和他锃亮的皮鞋。
他终于爬到沈也面前,得以抬头看见他的脸。
沈也悠闲地转着笔,换了只腿跷。
从夏有声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微微抬起的鞋底,他的鞋底很干净,大概没走多少路。
他猜测着沈也的意思,控制着括约肌用力,硬着头皮想要利用肠道的蠕动把戒指排出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像一只正在奋力下蛋的公鸡,但是众所周知,公鸡根本不会下蛋!
“转过去,裤子脱了,”沈也手里的笔画了个弧度,说:“我要看。”
夏有声忍气吞声,换了个方向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