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西吓了一跳,差点把录音笔砸过去。
“你怎么在这?!”他关掉录音,皱眉道,“为什么不开灯?”
“在想事情,忘了开。”陆承安腿上放着台锁屏状态的笔电,他把电脑放到一边,站起身来,说:“刚才跑那么快,我叫都叫不住你,去哪了?”
林拾西退后两步,说:“随便吹吹风。”
陆承安目光落在他的唇上,问:“嘴怎么破了?”
“哦,上火。”林拾西眼神闪躲,想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却被陆承安捏着下巴扳了回来。
陆承安用拇指揩去他唇上的血丝,说:“那要多喝点水。”
林拾西皱眉拨开他的手,又退一步,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眼前的陆承安,明明和记忆里的亲厚模样相差无几,但他就是觉得诡异。
诡异的温柔,诡异的平静。
“芯片呢?”陆承安问。
林拾西说:“没拿到。”
陆承安笑了:“你从进门起我就在,为什么还要撒这么拙劣的谎呢?”
林拾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小西,上船前我就对你说过,这次计划需要我们彼此信任。”陆承安温声道,“我出于信任把芯片交给你,你也要在拷贝到数据后把芯片交给我,等我破解了密码,守在席凛家外的人能第一时间进去找回硬盘,这难道不也是你的心愿?”
“可你怎么能保证一定找得到?他家那么大,那么严,万一……”
“不会有万一,我从所里借来的扫描仪,能精准定位到两米范围内,而且也有人在外面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保证拿到硬盘的人能安全脱身,”陆承安把手伸到林拾西面前,“你不用有顾虑,这些都交给我来解决,全程用不了五分钟。”
林拾西听了这些,还是不肯动。
陆承安眉梢微垂,缓缓收回了手。
“是不是席凛跟你说了什么?”陆承安叹道,“淮序出事那天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席凛,他的嫌疑不该是最大的吗?你竟然选择相信他而胜过我。”
“别说了,”林拾西打断他,“你跟席凛,我谁都不信。”
“小西,”陆承安苦笑,“你这样真让我伤心。”
林拾西双手背在身后,紧握门把手,抬眸看着陆承安:“那你先告诉我,你工作的实验室到底是干嘛的?”
“当然是搞药物研发,做医疗设备的。”陆承安一脸坦然地和他对视,反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别管,”林拾西说,“我只想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陆承安说,“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淮序吗?你认识他那么久,他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正是因为相信沈淮序,所以林拾西才觉得混乱。
“小西,我只问你一句话,硬盘关系到能不能查明淮序的死因,你真的要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吗?”
林拾西攥紧拳头,犹豫良久:“可就算能拿到,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调包或者动手脚?!”
陆承安静静看着他,一脸受伤的表情。
林拾西不肯让步,手中薄薄的芯片是他眼下唯一的筹码,轻易不能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