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折磨我了,我快受不了了。
方怀均稍微动了动被骑压的左手,肘曲九十度以掌心朝内的方向将小臂立起来垂直于床,形成桡骨在上,尺骨在下,或者说是大拇指朝上,小拇指朝下的竖立摆放姿势。
接触面忽然减半,原本宽敞平和的触感变得尖锐硬朗,像是从一块宽面的磨刀石转移到一根细窄的长骨上打磨,激得杭笙大脑发麻几乎要跃起,但却被一只大手无情摁了回去。
方怀均好整以暇地问她:“为什么想到利用我的手臂?”
杭笙脑袋深埋在他颈肩里,声音本就嗡嗡不清,加之正遭受着巨大的折磨,她的语句就更加破碎不堪了。
“我就是想到上次我坐在你的腿上,好像效果挺好的……”她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可是这样的话我就亲不到你的脸了……”
毕竟方怀均这次是睡着的,没法像先前那样配合着躬身去吻她。
方怀均侧过头,将唇贴在她耳边,幽幽道:“你这样算不算水……煎?”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杭笙一激灵坐起,气鼓鼓就要走,“哼!你不喜欢就算了!”
方怀均将人拉回来,抱到胸口轻拍着安抚了一阵,他声音很哑,不似沿海地带该有的潮润,反倒像是进入了干涸的沙漠区域:“没有不喜欢,你没看出我很兴奋吗?”
杭笙不确定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他那样糟糕的视力是否能看清自己的窘迫,反正她很肯定自己遭到了对方炽热视线的侵略性讨伐,就像被红外线直射皮肤一般,带着灼烧般的刺痛感。
她红着脸瞪他:“你还不如睡着呢!”
“好,我闭嘴。”方怀均哂笑一声,拿起枕头靠坐在床头,然后老实闭上了眼,“现在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杭笙并没有转移去腿上,她忽然不想做刀了,她想做一个刀鞘,将锐利的刀严丝合缝地锁住,让它动弹不得,只得乖乖听自己的话。
她悄悄瞟了一眼那把刀,似乎正处于高温锻造阶段,透着一股发烫的猩红,甚至还带着未经打磨的粗粝,让人瞧了不免有些心惊肉跳。
杭笙咬紧牙关狠下心,提起裙将阵地转移去了那处。
先前的经验都告诉过她,急功近利是万万不行,于是她决定先在外围磨合这段关系,就像她面临的对手还是磨刀石那样。
杭笙勾住男人修长的脖子,浅浅地去吻对方高高扬着的唇。在明知对方已经清醒还不予理睬,甚至故意吊着胃口时,往往会让人恼羞成怒,她恶狠狠咬了一口对方的下唇,嗔怪道:“你说句话呀!”
方怀均睁开眼,那双浅色的眸子忽然变得很亮,像是挤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珠一样,他轻喘着气恳请道:“别折磨我了,我快受不了了。”
无论是现实经验,还是影视表演,要想刀归鞘,往往都是刀作主动方,但在他们这里却莫名反着来了……
杭笙确实如她所想的那样做到了严丝合缝,但也让自己吃尽了苦头,她忘记给自己留喘息的余地,于是没多久便失了气力消停了。
方怀均有些无奈,煎熬让他不得不伸出援手救自己一把,他托住对方的耻骨助力,半哄半骗着对方坚持。
终于吞吐完毕后,他抬手将已经扑倒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往上抱了抱,迅速更换了上新的超薄材料,然后又原路钻了回去。
杭笙感受着他超高的体温,整个人烧得通红:“你不用休息的吗?”
方怀均捏捏她的脸:“这样还不好?我觉得你更该反思一下自己。”
说着他将人抱挂在身上往落地窗边走,而后抵在玻璃上去吻她的锁骨。
杭笙凭借理智拦住了他:“别闹,我这几天都要穿裙子呢。”
她今天穿的是方怀均送她的LaPerla的丝绸缎面吊带睡裙,滑溜溜的面料不太听使唤,稍微闹腾一点深V的衣料就随着肩带滑落下去。
方怀均视线往下移一寸,张口咬了上去:“这里就只有你知我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