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作息太准了,根本做不到居家办公还每天早早起来…】
【前夫哥每天早起:又可以摸羊了】
【怎么感觉他们俩之间气氛有点怪?】
苻芝沉默地垂着眼揉精油,掌下躯体依旧白皙而温热,气氛过分安静。
系统当时收到亲吻积分的提示,激动得出门吃了顿大餐,回来的时候庄玄旻已经睡着了。它抓心挠肝地想知道那段被屏蔽的时间里他们干了什么,终于等到早上七点宿主准时起床,兴奋地问了一路。
刷着牙的庄玄旻冷静地在心里回它:没什么,只是一个尝试。
系统有些失落,自我调节后又说:“那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心跳得很快然后晕乎乎!”
庄玄旻:……头晕肯定是因为在洗澡啊。没什么感觉吧,我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它锲而不舍:“那攻略对象什么反应呢?”
庄玄旻正在逛商城,准备买东西装备轮椅,被面板上突然蹦出来的圆滚滚电子眼吓了一跳,系统还一无所知地眨啊眨,默了几秒说:他挺兴奋的吧。
然后系统就看着攻略对象一言不发到现在。
“……我快要以为你昨天其实是把他揍了一顿了。”
庄玄旻被按得哼哼,下意识回:“没有啊。”
“什么?”苻芝手下动作一听,没太听清。
“……”庄玄旻没想到说出了声,尴尬得耳朵发烫,连忙否认,“你听错了,继续按。”
他的脸也红了,彻底埋在沙发扶手上不想说话,头顶苻芝的笑声很轻。
精神太紧绷,那双手的力度温度变得鲜明极了,庄玄旻被轻轻捏了一下腿根,酸软得不自觉张开口低吟,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他下半张脸都被水汽打湿了。
苻芝揽着他的腰把人翻过面,看着庄玄旻红热的耳颊和湿润的唇,手指轻按在大腿上,低头凑近说:“又要勾引我吗?”
庄玄旻眨眼间长睫微颤,抬起手臂欲盖弥彰地遮住下半张脸,声音一点威慑力也没有:“你真是个不守本分的按摩师。”
苻芝弯起眼笑,继续专注给他按腿了,又想起昨夜那个吻。
他被蛊惑得最后全身都被淋湿了,恋恋不舍放开庄玄旻的时候被瞪了一眼,倾过上身问他是什么意思。
小羊的精神体还湿漉漉地被包裹,人也被亲得唇色艳丽,却冷冷淡淡地说,想看看你什么反应而已,求了这么久的东西,感觉怎么样?
他盯着那双柔润的眼,终于被打得措手不及,舔了舔唇说,感觉、很好。
然后庄玄旻就冷哼一声让他继续为自己洗澡了。
苻芝想了一晚上,除了回味那个施舍意味的吻,什么也没想出来。他以为庄玄旻会开始疏离他抵触他的,可竟然亲了上来。
早上的庄玄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好像那个吻是他的错觉。苻芝低头仔细为他揉按,雪白皮肉在掌下变得柔润,覆上情色的光泽,他知道,这里会得到庄玄旻哼声,这里是呻吟,他已经了解庄玄旻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却还是会为一个吻而慌乱,以至于不知道该做什么。
苻芝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尽管从来没有人这么说,但他很有自知之明。母亲去世得很早,他几乎是跟着外祖家长大,被许多人疼爱,但苻芝总是被父亲教导,要谨慎,要温,作为唯一的继承人,从小你就要学会武装自己,苻家不止有雪豹,更有豺狼。
很小的时候苻芝就不对温情抱有期望,父亲贪恋青春鲜美的肉体,但他足够冷酷,不管是对情人还是孩子,这么多年牢牢把控大权,仿佛暮年的帝王。
外祖家对他很好,没有纠纷没有斗争,因为他们是高风亮节的有名无权之人,苻芝学到了很多词,在那里哭或者笑都有人无条件爱他,等到回苻家的时候,却被父亲规训,不可以这样笑,不可以对他们袒露真心。
他变成了两个人,在外祖家纵情欢乐,在父亲面前谨慎温和,一直到新一轮选举,卜宁风云涌卷,死去的母亲成为斩断情义的最后一根线,苻家成为新的鹰犬。所谓有名无权,都是纸糊的荣誉,谁给的,谁就能撕碎。
苻芝目睹这场牢狱之灾,之后就被父亲送去了国外。
他没有再被教导,可武装已经成为习性,或许这是天分,他有一半父亲的血,就有一半脏污的天分。
他养过一只猫,却被父亲干涉了。不是血腥烂俗的桥段,父亲为他买来了四只品相极其相似的小猫,然后说:
“你能分辨他们吗?”
“苻芝,你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他们,但这样的猫,和人没有区别。所有人都是相似的,一旦你拥有权力,你就能轻易得到他们,但却无从辨认。芸芸众生,沧海一粟,等到你懂得我的话的时候,才能算是真正的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