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元淼还有点低烧,解凛川八点就把他抱上了床,然后冷酷无情地关门,去睡了次卧——不是变成小猫房的那间。
他一走,元淼就把麻烦的耳朵尾巴收了起来,在床上幅度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不自觉哼出声,听到系统问:“你这些到底是本性还是演戏啊?”
“演戏是什么意思?”元淼问。
系统默,想了想懒得追究了,说:“算了算了没事,你继续就好。”
元淼说:“他说明天换床单,那就是说明天会和我一起睡吧。”想了想,又继续,“他今天没怎么摸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讨厌。”
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他不记得的那些时候总该是不一样的吧?!
系统也想了想:“当初他带你回来不也挺冷淡的,过了两天还不是喜欢上了,你别急,可能他比较慢热。”
元淼趴在床上,鼻尖耸了耸。
这张床被他占据了一天,解凛川的味道竟然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解凛川是什么味道的?总之不热也不甜,像药,又像海洋。客卧里的香薰上画着海浪,熏得元淼发晕。但这个房间不是这样,干燥,空旷,他是一只野猫,分辨不出那么多东西,只是觉得,解凛川像一截埋了很久的坏掉的木头。
木头。
他把被子扯上来盖住脑袋,有点生气地闭眼准备睡了。
睡不着。
做猫的时候想变成人,可现在变成了人,元淼又有点想当小猫窝在他怀里了。
可能是烧傻了,他竟然在尝试运转周天。
不过都能发烧,这具身体早就不算一个修士了。元淼当时仔仔细细从头看到脚,除了身体强度和头发长度,似乎的确没有变化,丹田的灵海枯竭,妖丹小了一大圈,无论是行走还是呼吸,都像个普通人。
这里贫瘠到什么地步?钻入经脉的水属性灵力比针还细,元淼发懵,发现自己毫无感觉,过往的修为像一张纸。
算了,他停下这种自找笑话的行为,在心里想,反正解凛川不需要他直播,也不需要他*修炼,他只要保存好形态转换的体力就好了。
好吧,有一点点喜欢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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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凛川少见地睡这么早,睁开眼时去看手机,凌晨三点。
他撑坐起身,发了会呆,然后下床往主卧去。
手机手电筒开的弱光,只照得清脚下一小片,他呼吸有点沉,打开门往里面看。
黑咕隆咚。
解凛川晃了晃手机,发现被子是瘪的。
他皱起眉,往那边走,俯下身去看,发现枕头上枕着一只毛茸茸的脑袋。
被子被轻轻掀开,解凛川先是看到自己乱成一团的卫衣,然后再是压在下面的更小一团。
怎么又变成猫了。
他关掉手电筒,把卫衣拿起来叠在床头,睡了进去。
元淼睡得很沉,被抱着挪了位置都没反应。解凛川用鼻尖碰了碰小猫的额头,脸颊贴着,没感觉到太烫,把猫抱在胸口。
后半夜没有做梦,也没有再醒。等到他慢半拍察觉到不对劲,早就是天光大亮的时候了。
轻薄的睡衣贴着肉,解凛川被抱得很紧,双腿也被缠住,视野模糊了好几秒,聚焦才发现是白色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