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凌暗自在心下掐算时日,恍然点头:“这般算来,等祖母从圣安寺归来,便快要到她老人家的寿辰了。”
赵绥应声默认。
谢华凌心头微动,暗自思忖。
庙见之礼已成,她和赵绥还留在这里没急着离开,就是为了陪老太君过完下个月的大寿尽孝。
若是老太君前去寺中清修,唯独她留在府中闲散度日,那便不算做是陪伴了。
因此她只斟酌了片刻,便轻轻点头,语气坦然:“那我一同去吧。左右留在府中无事可做,日日闲着也是无聊,跟着祖母礼佛清修,反倒清净。”
她话音刚落,身侧的男人便深深凝着她,目光沉沉,慢悠悠开口:“我还当你是特意借着礼佛的由头躲开我。”
谢华凌骤然一怔,随即脸颊微热,又气又恼,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眉眼娇嗔带怒:“你倒是越发自负了,还没这么大的脸面,值得我特意避着躲开。”
赵绥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胸腔微微震动,抵不住低低闷笑两声。
谢华凌被他笑得心头燥热,越发不自在,连忙端起桌边温热的清茶,仰头猛喝两口。
待气息平复,她才正色开口,细细询问去往圣安寺的一应事宜、所需物件与规矩忌讳。
赵绥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解释得清楚,随后安抚:“你若与祖母说你一同去,想必祖母会将事情都打理妥当,必不会让你吃了苦头。”
话虽如此,可谢华凌素来知晓自己脾性有多骄纵,以防老太君准备的物件不合她心意,还不如让棠梨好好拾掇一番。
从赵绥这得知了圣安寺的大概情况后,谢华凌有了谱,心里也安定不少。
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抬眸看向他,疑惑问道:“你不去吗?”
不然何至于猜测她陪同前去是为了躲他?
“我送你们上山。”赵绥淡淡应声,语气平静无波,“送至寺外,我便折返。”
谢华凌心念微转,知晓如今太子尚滞留关西城,赵绥深受太子殿下器重,必然有诸多琐事缠身。
她并未多问缘由,只是随意轻点头颅,了然应下。
谢华凌抬手再度端起手边茶盏,柔软的唇瓣刚轻触微凉的杯沿,眉峰便轻轻蹙了起来。
屋内地龙烧得滚烫,暖意盈满四壁,彻底隔绝了窗外漫天风雪的凛冽寒气,可茶水依旧凉得很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冷透了。
她抬手放下茶盏,轻声唤了屋外候着的棠梨入内,打算让她重新烹煮热茶。
赵绥略一沉吟,开口提议:“冬日天寒,常饮清茶最是清苦寒凉,伤身不适。关西城本地有一种特色暖饮,名唤羊奶酒,最适合冬日驱寒暖身,我着人即刻煮来给你尝尝。”
谢华凌闻声微微蹙眉,下意识推辞:“我素来不善饮酒。”
知晓她的顾虑,赵绥立刻了然点头,耐心解释:“你放心,这饮品虽顶着酒名,内里却无半分酒精,算不得酒水。”
谢华凌这才轻轻颔首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赵绥便风风火火地起身,步履匆匆出门安排下人采买羊奶回来。
似是怕再晚一会儿,谢华凌就会改主意似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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