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伞尚未完全张开,风暴已经来临。
那是第八次治疗前的两天,一个天气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周三下午。
这是伦敦天气的常态。
罗翰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精装书。
卡特医生在最近一次治疗中提到了多巴胺受体,双手握着他勃起的**上下套弄,呼吸急促地解释:“你看到我的丝袜,触摸我的腿,大脑释放多巴胺……这是奖赏通路,罗翰……就像现在,你快要射的时候……”
于是他对生物学产生了兴趣。
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对丝袜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为什么卡特医生的触摸能让他硬得发痛,而他自己尝试时却总是困难重重?
阳光斜照在走廊上,在脚下投出长长的影子。他低头看着书封面上复杂的神经通路图,思绪飘散。
“嘿,书呆子。”
罗翰停下脚步。怀里的书突然变得沉重。
声音来自左侧楼梯间的阴影里传来。
抬头就见马克斯靠在墙边,穿着橄榄球队的训练服,德里克站在他身后,瘦高的身形像根竹竿。还有一个熟面孔记得他叫布雷特。
但今天还有另一个人。
莎拉·门多萨,比马克斯和罗翰都高一年级的应届学姐。
她所在的啦啦队非常厉害,属于杂技啦啦队,各类空翻是日常训练项目,抛接训练里她是那个王牌空中飞人。
她靠在楼里扶手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作为啦啦队队长,莎拉是南湾高中的名人——不仅因为身份,还因为那混合着拉丁血统的野性美和精心营造的女王气质。
她今天没穿队服,而是一件白色的露脐短上衣,布料薄得能看见下面黑色胸罩的蕾丝花纹。
下身是一条牛仔热裤,短到大腿根部,露出修长健美的双腿。
蜜色皮肤光滑紧实,大腿前侧肌肉贲起力量感的弧度,小腿细而长,脚下是一双厚底凉鞋,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的褐色长卷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心修饰的眉毛。
五官深邃,嘴唇涂着裸色唇彩,在光线下泛着湿润光泽。
此刻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目光像打量商品一样扫过罗翰全身。
罗翰的视力极好,在这紧张时刻,他注意到莎拉光鲜外表下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左耳垂上戴着那枚小巧的银色蝴蝶耳环,细看之下似乎有些暗淡,边缘有一丝氧化褪色的痕迹。
像她这样追求时髦、注重每一个细节的校园风云人物,佩戴这样的旧耳环,本身就不同寻常。
没时间深想,马克斯已经走近。在罗翰的视角里,他就像面对一个巨人。汗味、古龙水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形成一种令人厌恶的味道。
“抱着这么多书,”马克斯从男孩怀里抽出一本随意翻阅,“怎么,你这个科学怪人开始对解剖感兴趣了?想研究怎么让自己长高点儿?还是想让你的小——”
他话没说完,低头不怀好意的看向罗翰裆部,嘲弄怪笑。
德里克也在后面心领神会嗤笑。
罗翰伸手想拿回书,手指碰到马克斯汗湿的手腕皮肤。
触感让他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