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瞭望室里,贺辞手下的另一个中佐安德烈斜斜地靠在窗边,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笑得一脸讽刺。
“现在好了,为了陪太子过家家,连贺辞大将都派出来了,”他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真不愧是‘神’啊。”
萨卡斯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海图,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前面有一艘海贼船!”安德烈的声音骤然拔高。。。。。。
“轰!”
隆隆的炮火声响起,船舱微微晃动起来,露西亚盘腿坐在床上,脸上贴满了白条,她死死地瞪着手中的一张三,眼里满是血丝。
夏姆洛克坐在她的旁边,他望着那张狰狞的面孔,从手中仅剩的那一副顺子里抽出了最左边的那张牌。
“砰砰砰!”枪击的声音穿过甲板,传了进来。
“一张四。”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嗷!”露西亚发出了一声惨叫,猛地扑倒在枕头上,“我不要!”
所以。。。。。。你这是把一张三藏到了最后吗。。。。。。
夏姆洛克嘴角抽了抽。
从马里奥赛船游戏开始,他就发现了露西亚那差得令人费解的运气。。。。。。
“铿!”这次是刀剑相交的声音。
“炸弹。”阿莱西亚将手中剩下的牌一把扔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又赢了。”
而失去了顺子,只剩下一堆单牌的夏姆洛克毫无悬念地输给了伊凡,成为正常比赛的倒数第二名。
阿莱西亚毫不犹豫地将一根白条贴在了露西亚的眼皮上,并用力地拍了拍,好似在拍皮球一样。
“可恶阿莱西亚,你真是公报私仇!”露西亚捂着隐隐作痛的眼皮,扑上去就要掐她。
突然,她的耳朵微微一动,所有的动作倏地顿住。。。。。。
“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只是在船上当厨子,没有抢劫,更没有杀人!”
甲板上,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双手被镣铐锁住,她扶着一个同样带着镣铐的白发老者,对着萨卡斯基大吼。
“我和爷爷好不容易从桑落逃难出来,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海贼就是海贼,”萨卡斯基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选择加入沃利海贼团,就应该有所觉悟。”
“我们国家被反叛军袭击的时候,你们海军在哪里!我母亲战死的时候,你们海军在哪里!我们每年那么辛苦地上交天上金,需要世界政府保护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我们好不容易凭自己的本事逃了出来,这个时候你们就来摆海军的谱了!”
凄厉的喊声几乎刺破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女孩拖着沉重的锁链,朝着萨卡斯基扑去,但下一秒,就被身后的海兵按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白发老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他用那双干裂的双手抱着那个海兵的腿,无措地哀求,“我们愿意去监狱,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海若,求求你们了。”
“爷爷,你起来!”那个名叫海若的女孩不停地挣扎着,“不要求他们!这些海军根本就是欺软怕硬,只会把武器对准我们这种无权无势的人!”
甲板上的气压骤然低了下来,萨卡斯基俯视着地上的那个女孩,连帽衫无风自动。
“厨师啊,那你们会做桑落的特色菜吗?”
清亮的声音倏地响起,击碎了这死一样的空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海若也随之望了过去,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甲板入口,她斜靠在桅杆上,墨色的长发随着海风轻轻飘扬。
良久的沉默过后,海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