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若!你还活着!”那个被露西娅塞了一个鹌鹑蛋的士兵不可置信地跳了起来,她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她以为已经死在海中的邻家妹妹。
“姐姐!”蒸腾的热气中,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滚烫的泪水落进了彼此的肩头。
就在这时,夏姆洛克拿过一碗最满的鸡汤,趁露西娅停下来的那一刹那,猛地给她灌了下去。
“唔唔!”露西娅被烫得满脸通红,她看着夏姆洛克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举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砰!”甲板上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他们的身后,怀昭静静地望着这一切。
那个露西娅宫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看起来很是莽撞却并没有碰到其他伤员一丝一毫。
那个伊凡圣则跪坐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认真地为每一个伤员清洗、敷药、包扎,面对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他的眼中悲悯却淡漠,与那位露西娅宫的鲜活不同,那是一种看穿了一切的,近乎神性的慈悲。
真是奇怪的天龙人。。。。。。
咸湿的海风试图穿过她的胸膛,却被洁白又整齐的绷带拦住。
不。。。。。。
奇怪的可能从来都不是他们。
尽管不愿承认,但高居于圣地之上的天龙人,的的确确都是。。。。。。王的后裔。
怀昭仰起头,将嘴角的讽意连同鸡汤一起,缓缓饮尽。
她将空碗轻置在甲板上,单手一撑,从军舰上纵身跃下,她踏着海风,头也不回地朝着正在修复重建的岛屿跑去。
。。。。。。
次日傍晚,王宫中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露西娅坐在一张满是雕花的木桌前,大口大口地喝着桑落特产的果酒。这酒可比夏姆洛克家的假酒要好太多了,她喝了以后既没有发酒疯,也没有头痛,除了脸颊微微有些泛红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香甜的果味在唇齿间漫开,露西娅在优美的音乐声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愧是以女性为尊的国家,宫殿的正中央,一群打扮得十分清凉的年轻男人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他们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双含情的眼睛,如羽毛般拂过席间的宾客们。
坐在露西娅对面的列达等女将领早已看得如痴如醉。
“列达,喝呀。”易君豪气地揽过列达的肩膀,替她将早就空了酒杯倒满,两边的女将们可谓是一见如故,惺惺相惜,恨不得当场结为异性姐妹。
而与列达那边热烈的气氛截然相反,安德烈紧锁着眉头,一副大男人怎么能做这种事情的摸样,身前那些精致的佳肴几乎一筷未动。
他的身侧,萨卡斯基始终低着头,沉默地喝着酒,即使是在宴会这种热闹的场合,他仍旧戴着那顶灰白色的兜帽,一阵阵低沉的气压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把离他最近的几个舞者冻了个哆嗦。
露西娅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还好夏姆洛克那家伙在抢她酒杯的时候不小心被泼了一身,现在估计正在洗澡,否则这个大殿的气压怕是会更低。
她越过身边的空座,朝着阿莱西亚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随后一饮而尽。
然而,阿莱西亚正忙着为伊凡阻挡桑落那些女人火辣辣的视线,并没空理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