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青发完小红书就关手机了,丝毫不知道自己在网络上引发了怎样的风浪。
空气里散发着老牌帝国主义的气息,时雪青终于和邢钧一同莅临他忠实的巴黎。两人刚一落地,就有邢钧安排好的地陪带他们前往巴黎香格里拉酒店,接送他们的车都是宾利。
时雪青表面若无其事,试图用打哈欠装成松弛老钱,其实在看见眼前的纸醉金迷后手都有点微微发抖,用尽全力才没有打开小红书搜索这座酒店住过什么名人。
邢钧倒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在车上若无其事地说:“对了,这座酒店曾经是罗兰王子的私邸。”
时雪青茫然,这是谁。
邢钧顿了顿,又说:“《告白气球》在这里取过景。”
时雪青:“啊——”
邢钧再说:“还有蕾哈娜,莱昂纳多,布拉德皮特。”
时雪青:“哦!!”
终于都是时雪青认识的人了,就是有点老。时雪青遗憾地想,要是能有点新明星住过就好了——这些老明星是带不起小红书流量的。
尽管心情如此,时雪青还是没忍住去露台上对着巴黎铁塔美美出片了。只要想到出片,时雪青就有无尽的勇气。他把手机拿给邢钧,颐指气使让邢钧给自己拍照。
邢钧:……现在不是害怕他是基佬的时候了。
即使心中吐槽,邢钧还是忠诚地为时雪青出片了。他抿着嘴唇告诉自己,人在追老婆的时候是什么都可以做的。等追到时雪青了,他一定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时雪青拍了一会儿照,突然“哎呀”了一声。邢钧吓了一跳,还以为有虫爬到时雪青身上了。
“怎么了?”
时雪青:“我是来巴黎参加时装周的,可身上没有戴奢侈品啊!”
时雪青出发得太急,忘记带他的burberry披肩了。而且他拍照的梵克雅宝是时琉的,还没有传给他。
他一下有点讷讷,在琢磨自己要不要在巴黎走文艺风,或自称反时尚信徒。邢钧奇怪地瞥他一眼:“走秀明天才开始,去买呗。”
“我哪里买……”
“什么?”
时雪青把“我哪里买得起”吞进肚子里了。身在巴黎,他决定要文艺范一点,于是矜持道:“我在哪里能买呀。”
……结论还是很贵,买不起。
和税收高昂的美国比起来,欧洲简直是奢侈品天堂。但对于时雪青来说,不是。
他的钱都拿去买相机和其他奢侈品了。法国之行本非他计划之中,他又哪里为这一趟留出过余额。
时雪青看着购物标价,心都在滴血。邢钧看时雪青试了这件斗篷又试了那件斗篷,磨磨蹭蹭半小时有点不耐烦了:“喜欢就都拿下呗。”
时雪青扬起下巴:“差点……”
“差点什么?”
差点钱。
嘴上,时雪青矜持道:“差点设计感。”
“……”
时雪青没注意到,在旁边一堆衣架后有个青年看了他一眼。他跟着邢钧离开品牌店,有一点惆怅。邢钧瞥他,又说:“你不是说这是你最喜欢的独立设计师品牌了吗。”
“是啊!一个中国设计师品牌,能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开店,你知道这有多厉害吗?”时雪青扬起下巴,“我还是更喜欢这种新兴的、独立的、设计师有故事的小众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