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青吓了一跳:“买什么水军啊?我不要!”
“不要?那我就看着他们黑你呗?”
“……反正那个号我也不想要了。”时雪青拢了拢围巾,把脑袋埋了下来,“我不想起号了,没意思。”
不知不觉间,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邢钧在细雪纷飞中很震惊,本来想调侃时雪青一下,转头却看见时雪青绒毛围巾里的脸。
扁扁的,好像很沮丧。
心里抽痛了一下。
不知不觉间,邢钧声音变软了:“为什么没意思。”
忙来忙去,忙了几个月,拍了不少照片,最后出圈的却是一堆emoji。
互联网好热闹,好多人刷着他的话,在各个视频下当乐子人。可又有几个人认识他时雪青呢?
他们看见的,也只是一些快速传播的符号,他晒出来的奢侈品和照片。
关掉手机,M城的夜依旧很冷很长。他从床上醒来时还是只有一个人。下午睡觉,深夜清醒,窗外风雪遍天,想要打电话,也不知道该打给谁。
互联网上关于他的话题越热闹,时雪青就越感觉到热闹里的孤单。
邢钧也不说话了。他陪着时雪青在檐下发呆,好久好久,直到雪在他们面前堆起厚厚的一堆。很久之后,时雪青说:“以后我再也不登那个号了。”
“嗯。”
“我也再也不要起号了。没有人值得我上网分享日常。”时雪青说,“我再也不要听别人夸我了!”
“呃……”
时雪青:“你呃什么啊!”
邢钧看他一眼,突然脸红了,把脑袋转到另一边:“没什么。”
时雪青:“不准做谜语人!”
“没什么,就是感觉……感觉你变聪明了。”邢钧说着,偏对时雪青摸了摸鼻子,“你说了不准别人夸你的。”
时雪青:…………
邢钧:“好吧,你成长了。”
时雪青:…………
说得好像他以前很幼稚一样。
时雪青也把脑袋别过去,懒得理邢钧了。邢钧又说:“不是你之前不好,是……你变得更好了。”
“……”
“而且,你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好了。”邢钧说,“这是我觉得发生在你身上的,最好的事。”
时雪青一怔。忽地,他也脸红了。他把脑袋埋在围巾里,用脚尖悄悄地踹了一小脚眼前的雪。
在踹雪的过程中,时雪青有了一丝释然的感觉。
“你晚上住哪儿啊?”时雪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