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拿钱买了碗最便宜的炒粉,囫囵吃完,胃痛终于得到了缓解。
又去小店买了包最便宜的烟,溜达着来到刚才的修车店里。
球赛已经结束,黄哥在和别人谈论什么,随后拿着工具在电瓶车上敲敲打打,比了个数字,对方不太满意,想让他再加点。
一番拉扯之后,最终以六百成交,那人拿钱之后满意地离开,黄哥走到池郁面前。
池郁把烟递了过去,算是还开锁的人情。
黄哥也没嫌弃,点燃一根就开始眉飞色舞地向他打听早上的事。
“连你亲爹都敢开瓢,你小子够狠。那帮人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说信了你的邪,还得他们来收拾烂摊子。”
原本就是个小小的过节,车主可没想惹出人命,来前只打算给池庆东一点教训,谁知道池郁竟然来这么一手。
池郁是砸完人就跑了,他们可没办法轻易抽身,也怨他们前头动静闹得太大,回头死了不得赖上他们。
最后捏着鼻子把池庆东抬了下去,为撇清关系,还特意说是池郁干的,还说是池郁给他们打电话报信,不然也不会那么快找到池庆东家里。
讲到这里,黄哥又开始咧嘴坏笑,“你小子心够黑的,连自己的亲爹都敢算计。”
池郁有些头疼。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回头传到池庆东耳朵里,还不得新账旧账一起算……
池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大不了跟他鱼死网破。
“行了,我也不是过来专门让你看笑话的,有没有活干,我想挣钱。”
黄哥努了努下巴,指着旁边被偷来的电瓶车,“别人都给六百,你要做我给你添些。”
池郁收回视线,心里打定了主意,“不做这个,有没有正经的活儿。”
黄哥一脸稀罕的表情,抬手想摸摸池郁的额头,被他躲了过去。
“行行行,洗头换面重新做人是吧,前头烧烤店招打杂的,工资低得要命,一个月八百,想做你就做去。”
见池郁还真就起身走了,黄哥也不拦着,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坚持几天。
出了巷子左右两排街道都是卖吃食的,恰逢下班时间,早餐一类的都已经打烊,各类小饭馆正是忙碌的时候,因着便宜量大很受附近的打工人喜欢。
再往外走看见一个三间的门面,上面写着冯记烧烤,做的都是宵夜的生意,因而店里暂时还没有营业。
见里面有人,池郁推门进去,收银台前的矮瘦男人正在算账,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收起了手里的钱。
男人有些眼熟,可池郁没太在意,都在一条巷子里住着,多少都打过照面。
“老板,你这是不是招人?”
瘦男人闻言将钱塞进了抽屉,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回去拿钥匙把抽屉锁上。
防贼似的。
池郁心里不太舒服,耐着性子等男人回话。
瘦男人将钥匙揣进口袋,才慢悠悠走到池郁近前,“你能做什么?”
“打扫卫生,串签子我都能干。”
“串肉那是细致活,手脚得干净……”瘦男人想到什么,指了指角落的工具,“正好地上有油,你给拖一拖。”
地砖上有些陈年油渍,光靠拖把根本拖不干净,需要拿刷子蹲在地上细细地刷,再用抹布擦掉地上的污渍。
这活干起来累人,妈妈走前也是做着这样辛苦的工作,忙活一天也就挣个三四十块钱,比不上从前在发廊里一小时挣的。
可妈妈还是坚持了下去,她想站着把钱挣了。
刷了半个小时,油腻的地面已经光洁如新,老板既然想招会干活的,池郁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刚想让他检查一下,那头的瘦男人却往地上吐了口痰,随后将凳子往后挪了两步,示意池郁把这里也打扫打扫。
这就有点侮辱人了。
池郁的脸色黑了一度,质问瘦男人,“你什么意思?”
瘦男人嘿笑一下,“怎么,我招你干活还使唤不了你了?”
池郁强忍着把抹布丢到他脸上的冲动,却扫见了瘦男人眼中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