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没碰到严双成,池郁也有事要忙,只好暂且放下。
多了两个小帮工后,姑姑的铺子又添了一道馅饼,咸口包的是酸菜猪肉,甜口里面是红豆沙。
味道不错,买的人也多,老食客打趣,“这么好的手艺,不早亮出来。”
姑姑直笑,“那也得忙得过来啊,那俩小子过来以后,我人都轻松了不少。”
“都是你侄子?”
姑姑含糊地嗯了一声,将东西递了过去,干活的手不方便接钱,岑燃跑来收钱找零。
池郁正在收拾脏碗,闻言下意识看了眼小孩,小孩看起来在偷偷高兴,嘴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扬,却掩饰着故意将头低下。
池郁知道他在高兴什么,来到这里无亲无故,姑姑的话像是认可了自己。
似是察觉到池郁的目光,对视的刹那小孩眨了眨眼睛。
啧,对着外人就不好意思,冲他倒是理直气壮的。
池郁收回视线将碗端到了室内。
可怜的姑父已经退居了二线,面对脏碗只能发狠了洗忘情地洗。偶尔抬头想要偷懒,看到姑姑大人只好又缩了回去。
晚上他们会边散步边捡捡瓶子,小孩很喜欢在公园里溜达,那里晚上非常热闹,扎气球的套圈的还有幸运落球。
就是倾斜的台面上有很多钉子做的障碍,底下一排方格里设有各种奖励,球落到哪里就能得到什么。
池郁见小孩看得认真,给钱想让他也尝试一把。
岑燃懂事地摇头,“能遇见哥我就已经够幸运了。”
似是对小孩时不时冒出的肉麻话已经脱敏,池郁揉了下他的头发。门口有卖米酒糊的,远远传来甜津津的味道,既然不玩,池郁拿钱去买了一杯。
回来时小孩眼神热切,却让池郁先喝,自己只尝一小小口就好了。
米酒糊是这边的特产,里面掺有藕粉和圆子,圆子是糯米做的,一颗一颗很有嚼劲。
池郁抿了一口就把杯子递给小孩,看他一脸满足的表情,池郁接过编织袋让他双手端着慢慢喝。
岑燃反应过来发现自己都喝了大半,有些不好意思。
“哥,还给你。”
“吸管上都是口水,你自己喝。”
“哥嫌弃我,”岑燃装作不高兴,实际眼底的笑意早暴露了真实想法,“我就不嫌弃哥。”
岑燃拖着池郁的手,踏着月色一起回家。然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再伴着晨雾一起出门。
夫妻俩已经习惯了俩小子的存在,有时还会给他们带碗家里包的饺子。
小男孩会暖呼呼地向他们道谢,死小子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闷头干活。
七八点是最忙碌的时候,早起的上班族和要补习的学生赶在一起,一桌刚走,就得赶紧给下一桌人腾位置。
池郁忙着收碗,岑燃忙着收钱。
有时在过道碰上,往左走时都往走,换个位置又都往右去,俩人总会被这种无用的默契逗乐,笑个两秒又各自忙活去了。
今个半天没看到小孩,池郁正纳闷时见小孩垂着头又出现了,胸前的衣服还湿了一块,走路姿势看起来有些僵硬。
“怎么了,”池郁问,“不是去上厕所了,怎么还弄湿了衣服?”
“摔了一跤……就,弄脏了一块,我顺手就搓了一下。”岑燃磕磕绊绊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