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买的蛋糕不大,三个人分着吃正好,偏偏蛋糕也堵不住祝栩言的嘴,池郁刚想发作,祝栩言终于说起了正事。
“寒假你们有安排么,抽几天时间我们去景室山玩吧。我叔新开了个旅行社,最近试营业,给了我几个免费的名额,吃住都不要钱。”
景室山上有十里画屏,冬季雪景特别震撼,山上还有座道观,会在傍晚时刻亮灯,远远看去像星河一样,岑燃没亲眼见过,但同学给他看过照片。池郁也听说过这个景点,旅游节目上老放。
扫见小孩一脸向往的表情,池郁觉得这孩子跟着自己也过得可怜,长这么大哪儿也没去过。
“我还要上班,你带小燃去玩吧,哪天出发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池郁道。
听见哥哥不去,岑燃眼神的光也黯淡了下来。
“那我也不去了吧……”
“别啊。”祝栩言有点着急,他只对熟悉的人死皮赖脸又不代表他真是个厚脸皮,想着用这个当生日礼物的,谁知道都不买账。
“你哥不去,我带你啊,你哥都放心我,还怕我给你拐跑了?”
岑燃抱歉地冲他笑笑,“我没有不放心栩言哥的意思,只是我更想和我哥一起。”
祝栩言啧了一声,对池郁抱怨,“你家小孩真是谁都撬不走,就跟你最亲。”
池郁挑了挑眉。
岑燃起身结账,才发现祝栩言已经付过了,岑燃不好意思地将人拉到一遍,争不过,转而小声道:“栩言哥,你的衣服是在哪儿买的?我想给我哥也买一件。”
岑燃每年生日池郁都会给他买身新衣服,对待自己倒是十分敷衍,今天生日,还穿着去年的卫衣,颜色都洗得发旧了。
祝栩言没敢告诉他自己身上的外套两千多,思索了一下道,“福兴商场楼上有促销活动,你报我妈电话能打折。”
见岑燃一脸认真地记下号码,祝栩言忍不住拨了拨弟弟的头发,“池郁哪那么好运气捡到你这个宝了,我怎么就碰不到。”
见二人嘀嘀咕咕好半天了,池郁忍无可忍地把小孩唤了回来。之后三人分开,岑燃按计划说要去福兴商场。这一个月来,他靠卖炒面攒了四五百块,就留着给池郁过生日的,既然饭钱没花出去,刚好给哥哥买件好点的衣服。
谁知池郁竟然不按套路出牌,骑着骑着方向就变了。
“哥,那不是去商场的方向,怎么拐到批发市场来了。”
之后见池郁又不由分说挑了件便宜的外套,还完价后才99,一百块不到!搞什么!
“哥!不要这个。”
“就买这个,不然不买了。”
给岑燃气的,回到网吧还拉着张脸,烦死他了!
期间朱玉蓉也打来了电话,母子两个都不擅长沟通,简短问候两句,之后便陷入了沉默。岑燃正愁没地方告状,接过电话就回杂物间碎碎念着。
电话那头朱玉蓉声音温柔,岑燃别扭两句又懂事地说些琐事逗她开心。
电话粥煲了很久,期间听见朱玉蓉咳嗽了几次,岑燃担忧道,“妈妈是不是病了?”
拉着门把手的池郁动作一顿,听见屋内小孩又关切地道,“感冒了啊?天冷了要穿厚点,妈妈一个人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今天太忙都忘记给妈妈寄照片了,等哥哥考完试我们再去照……”
池郁松下了门把手,想象电话那头的妈妈一定笑得很慈祥,他从不会用这种语气和妈妈说话。小孩很好,比自己贴心多了。
他也不是故意扫小孩的兴,只是觉得自己不需要那么奢侈,衣服能穿就行,日子能过就过,小孩的心意他心领了。
祝栩言说得没错,自己何德何能遇见这么好的小孩。
再推开杂物间时,小孩已经睡着了,缩在狭窄的架子床上,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明明没有把他养得很好,小孩却那么容易满足。
寒假前期末考试成绩出了,高一上学期,池郁的成绩创史上最低,最低的一门数学才考了75分,其他几门也是一塌糊涂。
没办法,晚上休息不好,白天总打瞌睡。和祝栩言倒是难兄难弟,两个吊车尾。
祝栩言一脸悲怆,“我的假期要泡汤了,我妈指定要给我报一堆补习班,完了,全完了呀。”
池郁损他,“白瞎了你的眼镜度数。”
“打游戏也很辛苦的好么!”
伤心不过两秒,就都没当回事了。池郁想得很开,考上高中都算他运气好了,他也没指望自己能念大学,在静鸿巷那个破地方,能上高中都算半个文化人了。
只是到底没敢把成绩单带回去,想了想又把它塞到抽屉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