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池郁迅速甩开男人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老男人倏地变了脸色,“别特么给脸不要脸,今个进了我这包厢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说完叫来下属将池郁围住,自己又拿起台面上的一瓶洋酒朝池郁逼近。望着对方脸上的狞笑,池郁心里的厌烦达到了顶峰。
他接过酒瓶,瞧见男人得意地笑了一下。
紧接着下一秒,池郁就一把薅过他的后衣领,迫使他的头仰起四十五度,男人下意识想要惊呼,接着瓶口就塞进了他的嘴里,辛辣刺喉的味道呛得他脸都皱成了一团,像一张满是褶子的酱香饼。
只可惜酱香饼会令人食欲大开,而这老东西只会令人作呕。
其他的男陪侍自然都躲得远远的,剩余一堆中年男人见状也纷纷避开。只有男人的几个下属还忠心耿耿,试探着上前想要解救老板,却见池郁又砰地一下砸碎了酒瓶。
锋利的瓶口有酒液滴落,池郁只说了一句话,“放我出去。”
他身上本就有股混混气质,加上脸上的凶狠表情,让人毫不怀疑他会真的把酒瓶抵向别人的喉管。
他们是来寻欢作乐的,又不是来闹出人命的。
最终池郁成功从包厢里脱身,听到背后老男人在嚷,“搞的什么破事,把那个服务员给我叫过来!”
池郁也想找严双成,问问他究竟是几个意思,拿这种方法来恶心人。心里要还是迈不去坐牢的坎,想打架尽管来招呼,搞这种下三滥的名堂。
一想到老男人猥琐的眼神以及自己被他触碰到的手,池郁是真的恼了,就近找了个洗手间将手搓洗了好几遍,不忘关注着外面的消息。但凡严双成现身,池郁指定先把人截胡,揍一顿再说。
严双成早几分钟就跑了,此刻正躲在天台上,回味着方才看到的好戏,心中快意的同时又有些惋惜,早知道就该把那一幕录下来。
他对池郁怨入骨髓,坐牢的这些年全靠这股恨意支撑,以至于他刚一出狱,就迫不及待向其他人打听池郁的动向,试图能听到他混得很差早早辍学最好能像他一样混进少管所的消息。
谁知现实给了他一锤暴击,人家现在过得好着呢。不仅没有小偷小摸,反而人生步入了正轨。考上县里最好的高中,认识了有钱的同学,还找了份正当的工作。
黄哥当时觑着他哂笑:“保不齐那小子以后再考上个大学,就能飞出狗窝变凤凰去咯。”
严双成将纸杯重重摔到了地上,神态也变得格外阴森。
凭什么他毁了我的人生,自己却过得顺心顺意。
于是他开始寻找机会去报复池郁,偏巧那天服务到一个外地来的客人,男人喝多了以后跟女陪侍闲聊,大着舌头骂他姐夫:“臭上门的不得了了,瞒了我姐这么多年,背地里居然还有个儿子。”
接着就说到了岑燃的名字,严双成立刻竖起了耳朵。
他对那小子的事了解得不多,只晓得他继父把他丢下然后被池郁养了,没听过什么生父的消息,于是借着递毛巾又凑近了两步。
没成想就听到个关键信息。
眼前这人是岑燃生父妻子的弟弟,算是岑燃的舅舅,被他姐派来打听岑燃的消息。
“听说是一个,但又好像见到了两个,谁知道呢,倒要看看那臭上门的还瞒了咱们多少!说他谨慎吧,他还知道找个借口说是他爸病了来骗我姐,可又蠢得拿我姐给他的卡买小孩的衣服,被我姐查到记录,赶紧过来逮人,他装得倒像那么回事,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偷偷联系……”
这事成了女人的心病,即便秦志斌后面没作什么幺蛾子,可还是忍不住派亲弟弟过来打听。
听到对方话里的恶意,严双成难掩激动地上前说自己认识,“我和他是住在一条巷子里的,老板要找他我这就领你去。”
他巴不得男人赶紧出手收拾他们,虽然心里更记恨池郁,但对岑燃也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那小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像看什么垃圾似的,可他又是什么好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池郁就不撒手,现在又多了个私生子身份。
呸!
于是在男人递来电话后,严双成言语间对他们极尽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