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在这?”不是,睡着了么?
岑燃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像是来春游的,虽然眼下是夏季,而且大半夜在巷子里春游好像也不太恰当。
池郁神情冷冽地一把夺过他身上的背包,也不跟岑燃废话,指着里面的水果刀吼道,“这是什么!我特么问你这是什么!”
岑燃眼神下意识瞟向鞋尖,衣领却被池郁一把拽了起来,逼着岑燃直视自己。
见岑燃眼神闪烁,池郁磨了磨后槽牙,显然是气狠了。
就说小破孩这段时间安分得有些诡异,前段时间上蹿下跳跟个比格似的,这几天老老实实地又像换了个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池郁特意留了个心眼。夜里听到那声关门声后,便立刻弹射起床下楼跟踪岑燃。
见他来到娱乐城附近,池郁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担心他是来打听自己和严双成的事,没成想岑燃脚步一拐进了深巷。再一看,连刀都准备好了!
“你不得了了你!”池郁真被气急了抬手就要打岑燃。
自己吃点亏上个当他自己会去处理,却没想到岑燃竟然这么有主意,不声不响就憋了个大的!
看到他包里的钱池郁更是来火,背地里还不知道策划了什么!
大晚上只身一人来找严双成报仇?凭他的小身板打不打得过还是一回事。可一旦动了刀子,打急眼是会闹出人命的!巷子里每年都能听到捅死人的消息。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连岑燃离开自己都不能接受,更不敢想象彻底失去岑燃的画面。
眼见着池郁眼睛猩红得有些吓人,岑燃有心想认错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他余光扫见严双成正快步朝他们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很长的木棍,岑燃着急喊道,“哥,小心!”
池郁回头,动作迅速地避开严双成挥来的长棍,又顺手把岑燃推到安全的墙边。严双成当即又追了上去,抬起木棍就要朝岑燃脑袋上抡。
池郁本就因着包厢里的事记了他一笔,前头蹲了他好几回都没找着人,眼下见他当着自己的面就敢欺负他弟弟,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很久没打过架了,可一身的狠劲是从小练出来的。上一次对严双成那是有意放水,这回他下手可丝毫不留情面。没几回合池郁便抢过木棍随手抛在了角落,接着一拳一拳往他身上脸上猛砸。
严双成被打得满脸是血,可眼神依旧阴鸷,表情也十分狰狞,纵使打不过池郁也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得知真相以后,他心里对池郁原本有些松动,知道是自己恨错了人,可眼下又因为池郁这么护着那个小畜生,对他竟然毫不留情面,当即心中怒火更盛。
“池郁,你找了个好弟弟,回头被他卖了都是你自己该死!”
岑燃闻言立刻皱紧了眉头,却又有些心虚地望着池郁。
池郁只当他在挑拨离间,却听见严双成又道,“当年他才十岁吧,就敢背地里害我,你们关系现在是好,可又能好到几时!”
池郁瞬间明白了今夜冲突的来源,怕是严双成得知了当年的真相所以来算账来了。
可平白无故的严双成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池郁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强压下本能没有回头瞪破小孩一眼,维持着面色冲严双成道,“少特么废话,就是我打电话报的警,”又找了个合适的理由,“那会当着你的面不好做这些,说什么买票其实都是骗你的。”
他本意是想将怒火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不想让岑燃牵扯进来,谁知严双成闻言只是冷笑,没告诉他自己早就知道当初举报他的是一条短信,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电话。
他看了眼岑燃,想起那个有权有势的女人,自己有的是办法报复他。
随后从地上爬起,狠狠地擦了把嘴角的鲜血,转身离开。
严双成走后,幽暗的小巷子里空气也依旧像灌了铅一般。池郁看向在一旁罚站的岑燃,手机适时响了,是祝栩言打来的,问祁蔚有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半夜起来找不着人了。
瞟了眼岑燃脸上心虚的表情,他环视了周围一圈,指了指天台上的人影,“出来。”
半小时后,祝栩言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