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燃中午刚从小门那取过午饭,和往常一样急吼吼往高三楼赶,看了眼时间,才过去四分三十秒,比之前的速度还快。
上楼前,他特意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跑乱的额发,有些惋惜地擦掉汗珠。哥哥这会估计还吃着飞醋呢,帮自己擦汗是别想了,有可能还要阴阳他两句。
岑燃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措辞,甚至还特意让闵绣心给自己发消息证明一下清白。
不过借漫画的事可不敢提一个字,只着重解释闵绣心是有喜欢的人的,而且哥哥还很熟,就是唐明知。至于衣服味道是她楼下的花香,哥哥要不信,自己就带他去现场走一走。
等池郁一发难的时候,岑燃就唰一下子拿出证据。
然后哥哥就会尴尬语塞大彻大悟,接着自己就装装委屈表表可怜,哥哥心软之下保不齐就同意让自己拉拉小手,喂喂小饭,晚上回家,嘿嘿~
岑燃激动得耳朵都有些红了,维持着灿烂的笑容,却在看到池郁空荡荡的座位时,又凝固了。
哥哥又去洗手间了不成?
岑燃疑惑地张望了两眼,前桌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哥哥上午就不在,他跟老师请假了。”
岑燃瞳孔微微收缩,不应该啊。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自己是亲眼看到池郁进教室的。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哥哥身体突然不舒服了?
想到这个可能,岑燃迅速地往医务室赶,经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决定问问他的班主任更稳妥些。
对方蹙了蹙眉道:“瞧着像是不太对劲,早自习没上他就走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只批了半天假而已,估计下午就回来了。”
说完见岑燃脸色也白得煞人,刚想让他坐下歇会,就见岑燃又匆匆跑去找他老师请假。
岑燃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了,怨自己恋爱脑上头忽视了池郁的异常。思绪回到早上开始复盘,应该是从面馆回来池郁开始不对劲的。
是出什么事了么?还是哥哥身体从那时开始就不舒服了?又或者,他发现了自己做的坏事?
脑海中出现无数种可能,岑燃懊悔自己的愚蠢。
回家的路上他打了无数通电话,池郁一直没接,自己猜想的三种情况,无论哪种岑燃好像都无法承受。
出租车在巷口停下,岑燃下车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油漆味,顺着味道他看到布告栏上的白漆,被粉刷得像新的一样。
岑燃只扫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没功夫去留意这些。
同时也因为着急回家,压根没注意到旁人奇怪的眼神。
家里也是空荡荡的。
岑燃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却不受控制地浮现池郁躺在病床上的画面,之后飞奔去了巷子里的诊所,脚步灌铅了似的往里面张望。
里面的大夫看见他后,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想了想,还是没有主动跟他搭话。
岑燃也注意到诊所里的人都盯着自己,眼神中夹杂着抗拒和嫌弃,其中一个人还是自己辅导的学生的家长。
岑燃才刚张嘴,就见对方迅速垂下了头,装成一副忙碌的样子,实则就是不想跟自己说话。
岑燃敏锐地觉察出不对,但是这里不会有人给自己解答。
鬼使神差的,他心里有了个猜想。
岑燃退出了诊所,准备找了个地方确认,谁知手机又嗡地一下响起。
还以为是池郁打来的,岑燃迅速拿起电话,在看到备注上的“杨警官”三个字时,岑燃的心脏又顿时沉入谷底。
他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这个来电让他的猜想变得更坏几分。
几个呼吸之后,岑燃按下接听键,听见电话那头杨警官语气急促地道,“赶紧来派出所一趟。”
岑燃的呼吸都漏了半拍,“是不是我哥出事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他怎么了?”
杨警官叹了口气,“你哥他就是打架斗殴需要拘留几天,没什么大事,”话虽如此,语气却依旧凝重,“但是你哥他妈,好像情况有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