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下了晚自习往出租屋走,远远看到三楼窗户上亮起的暖黄灯光,心里登时乱了一瞬。
霎那间,他只想到一种可能,就是岑燃又像前几次那样离开几天又回来了。
自己现在上去,保不齐又看到那只可恶的小狗挂着眼泪扮着可怜,再委屈巴巴地唤他一声“哥”,然后等着自己心软。
池郁该原谅他么?
可这一次小破孩做得属实过了。
冷言冷语伤他不说,还做出了出轨的事,池郁一直不提,是因为不敢,刻意地回避,胆小又懦弱。
直到最后池郁都只敢承认岑燃离开的事实,对于岑燃出轨的事,池郁连碰都不敢碰提也不敢提,将其埋藏在内心最深处锁在箱子里。
但即使不去打开,那也是不争的事实。
有些事情光想一下就足够让池郁感到窒息。
所以现在,是尝试过女生之后又发现自己不喜欢么?
小孩子脾性。
池郁捏紧了拳头,想好了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脚步却不知为何渐渐加快。
比起追责,池郁承认自己此刻更想见到岑燃。
可见到岑燃之后呢?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他?然后拥抱他像上次一样吻掉他的眼泪吗?
池郁不想这样,显得自己太廉价了。
最少也要给他一拳。
但岑燃脖子上还有伤口,十天过去了,也不知道拆线了没?会不会留疤?小破孩对他自己的容貌可跟小姑娘一样重视,回头还是买瓶祛疤药吧。
池郁松开了拳头,还是不打了。
但至少也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写封检讨!一封深刻反省自己的道歉书!并且承诺以后不能随意跟别人开房,我就原谅你,过去一切既往不咎。
池郁这样想着,整个人已经开始奔跑,直到来到楼下,池郁努力喘匀粗气,再抬头时,他整个人一僵。
亮灯的原来是隔壁啊。
池郁无法形容自己当下失望的心情,同时又觉得自己贱得厉害。
真贱啊池郁。
到了这个时候还抱有幻想,甚至在内心演了一场大戏,池郁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却不小心吓到下楼扔垃圾的房东阿姨。
她咦了一声,喃喃道:“现在高中生压力这么大么?”又认出池郁是住在隔壁的学生,丢完垃圾又叫住池郁。
“你弟弟他朋友留下的东西还要不要了?就住了几天,走的时候押金也没退,真是有钱烧的。”
池郁疑惑地回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房东阿姨示意池郁上楼,指着他们隔壁房间解释道:“就他们啊,两个小伙子,你不认识?好几次你上学放学,他们不都开车在后面跟着你吗?”
“你弟弟还跟他们说过几次话,搞得我都以为你们是哪儿来的小少爷,过来我这体验生活呢。”
房东阿姨说完又嘿嘿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想象力太丰富,电视剧看多了。
抬头却看到池郁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房东阿姨被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池郁摇头,关上门的那刻,池郁懊悔地拿头撞了撞墙壁。
他之前是见过那两个男人的,对方身形高大像保镖一样,挤在这样一间月租500块的狭小单间里,当时自己还愚蠢地没发现违和之处。
现在看来,对方是秦志斌的人,特意派来监视他们的。
为了抢走岑燃,犯得着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