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又或许没那么好听,不过是关在笼子里的蟑螂而已。
等待太过漫长,让他度日如年,池郁不想等了。
既然岑燃不做,那池郁就自己做。
当时他还不懂严双成为什么总是不愿放过自己,现在他亲身经历了一遭,也算明白了那种水鬼拉人的心态从何而来。
他可以自己深陷泥沼,但看不得秦志斌还好端端地置身事外。
池郁不甘心。
池郁向检察官陈述检举内容,关于秦志斌绑架自己,限制岑燃自由,以及逼迫岑燃捐肝脏的事。
做完笔录他急切地问对方,多久能出结果?
检察官回复要按法定流程走,池郁默了默。
再回到监室,他的脸上有些迷茫,再没了刚进来的希冀,眼里的光也渐渐消失,变得灰暗。
这让荣哥感到非常满意。
这才对嘛,就该这个样子,都是一个笼子里的老鼠,那么阳光给谁看呢。
荣哥对他的恶意收敛了起来,终于不再给他排夜中的值班。
可纵使不值班,池郁也睡不着。
他看着屋顶的灯管,看着四方小小的天地,心也变成了狭窄的一角。
焦虑的事情被他反复咀嚼,他回忆着和岑燃在一起的最后一幕。
池郁逼着岑燃答应自己去报复对方,岑燃虽然在他和秦志斌中间选择了自己,可后面立刻接了个“但是”。他当时阻止了岑燃继续说下去,认为岑燃的“但是”是在为自己着想,那真实的“但是”呢?
岑燃究竟想说什么?
为什么不按他说的做?
不是告诉过他,如果不这么做,自己就会默认他不要自己了,不认他这个哥了。
可是岑燃还是没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池郁想不通,只能反复地想,日日夜夜地想,想到一次又一次地会见律师,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他又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检举。
但可能是因为他作恶多端,老天也没有向着自己。
检察官二次提审的时候,池郁被告知自己检举的内容并不属实。
“经核查,被检举人无相关犯罪行为。”
池郁瞳孔骤缩,“哪件不属实?”
“都不属实。”
“怎么可能呢?”池郁情绪有些激动,“你们问过岑燃没有?”
既然想不明白岑燃为什么不做,池郁也不想了,他自己去检举,推动事件的进程,因为两件事都涉及岑燃,让岑燃不得不配合调查。
可得到的回答却是,“问过,确认了,就是不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