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岑燃手腕施力将池郁拉近自己。池郁只觉得岑燃欺人太甚,羞辱起自己竟然没完没了了。
旋即,池郁和岑燃扭打在一起。
池郁打小练出来的野路子,打人专往疼的地方攻击。岑燃没想伤害池郁,一味地防守,却被池郁找到一处空子之后,下一秒小腹就重重地挨了一拳。
岑燃疼得立即弯下了腰,眼神哀怨地看着池郁。
池郁心口剧烈起伏着,但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什么悔意。
欺负他到这个份上,还要他把自尊丢到地上被岑燃拿脚碾么?
池郁恨恨地瞪了岑燃一眼,毫不留恋地往大门走去,哪知在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双手被岑燃从背后钳住,接着熟悉的触感再度覆上手腕。
意识到岑燃又要用领带束缚自己,池郁挣扎得愈加剧烈。
岑燃早长了记性,赶在池郁抬脚踢到自己之前,岑燃先一步躲开,又动作麻利地在池郁手腕上绑了个死结。
池郁身体无法保持平衡,一不小心整个人跪跌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在后背,另一头的领带却又被岑燃死死攥着。
影子投映在墙上,池郁看到自己像条狗似的被岑燃牵住。
岑燃也意识到不对,注意到池郁的眼睛都变得猩红,怕是哥哥气狠了,赶紧松了手中的领带急匆匆向池郁道歉。
“哥……不是……你保证不跑,我给你解开。”
池郁的屈辱感几乎达到了极限,又听他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情绪顷刻间像鞭炮一样被点燃,劈里啪啦想炸伤岑燃。池郁冲他吼道:
“我特么是你的狗吗?愿意待在谁身边、愿意干什么事都是特么的我的自由!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干涉我?”
岑燃嘴巴张了张,知道哥哥气大了,但还是弱弱分辩道:“我是你弟弟,也是你……”男朋友三个字到底不敢再说了。
池郁听见这话突然笑了起来,但眼睛里却半点温度也没有,“弟弟……你算哪门子弟弟?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岑燃仿佛头顶悬了一盆冰水,还未泼洒在身上,寒意就已经窜遍全身。他想央求哥哥别说下去了,但眼下的哥哥早已对他毫无怜悯。
“我最后悔的不是替你揽下所有事情,而是后悔遇见你啊,岑燃。”
头顶的冰水还是哗啦一声全部倒下,岑燃被淋得通体冰凉骨头都透着冷。
“十几年前的那天下午,我就应该径直走回巷子。反正凭你的手段总能找到另一个养你的人,只是我倒霉些,被你盯上。把你的手段都放到旁人身上使吧,左右你也最擅长做戏。你把我当畜生,我还是要把自己当人看的。”
岑燃眼中有水光闪过,扯了扯嘴角,艰难回应道:
“哥不是倒霉,哥只是心软。我从来都没把哥当……我不是故意的。”
池郁只笑。
“看,又在做戏了。小时候你装可怜是为了生存,再大些了装单纯是为了上我,再之后你达到目的了连装都懒得装了。”
“前面那些年你不是做得很好么?你就应该继续保持下去,现在又演上了,又为哪般?”
“我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被你榨取的?应该没有了吧?身体你也上了,感情你也玩了,甚至到最后我连恨都不能恨,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你应该很得意才对啊?装得这么深情款款又楚楚可怜,是戏瘾发作了没地方演,又找到我这个老观众头上了是么?我告诉你,我特么早看厌了!”
“我为什么不肯留下你心里没数吗?但凡我对你还有一丝爱意,你也能感受得到吧?”
池郁说着看了眼岑燃不自觉捂着的小腹,他冷笑道:
“我只会对我爱的人手下留情,你肚子疼么?现在还要自欺欺人地认为我对你有感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