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燃想起那晚的气话。
当时他被池郁的移情别恋气到发疯,口不择言地说要当着池郁小心上人的面做上一回,让人家递纸。
但实际上岑燃根本没把那人当回事,毕竟他们分隔两地,再者岑燃也没想到哥哥胆子会这么大,竟然真敢把人给领回家来。
眼下,许是听到他们的争执,人就在不远处站着。
岑燃余光扫见杨冬澄嘴巴翕动了下,想到什么又抿了抿唇。
岑燃冷笑,自己装茶的时候这小子还没出生呢!哪里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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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哥哥睡一张床,做你的春秋大梦!
视线移回池郁身上,岑燃喘着粗气靠近。
池郁知道他发起疯来不分场合毫无顾忌,脑海中也浮现那日的一幕,唯恐岑燃真的兑现了那话。
倘若他真的敢做,池郁确定自己一定会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会叫他在人前欺辱自己。
忽略了岑燃气得快要爆炸的表情,池郁看向杨冬澄。对方有些懵然又有些局促,池郁倍感愧疚。
确实不该将杨冬澄牵扯进来,想他从进门开始就在受岑燃无形的挤兑,池郁本人也在这个房子里感到呼吸困难。
实在不行,还是出去住吧。
池郁一边防备着岑燃,一边纠结着措辞想着怎么改口。
那头岑燃却突然收敛了周身的气压,直起身来恢复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望着杨冬澄道:
“是这样的,家里房间不多,一间是我们母亲的,另外两个是我和我哥的房间。你是客人,总不好让你跟我哥挤,太委屈你了。”
岑燃故意停顿了一下,直勾勾盯着杨冬澄的眼睛。
杨冬澄知道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心虚地躲闪了一瞬。
岑燃心中嗤笑,继续道:
“正巧,隔壁这套也是我们家的房子,布局和这套一样,你跟我过来,看看想住哪间都可以。”
岑燃说完使了个巧劲从池郁手中夺走行李箱,走了几步又回头,示意杨冬澄跟上。
杨冬澄拿不准主意,求助地看向池郁。
岑燃最讨厌这种装得傻白甜的样子,哦不,傻黑甜!
偏偏哥哥就吃这套!
果不其然池郁立刻叫住了自己,替对方拒绝道:
“不用了,冬澄就住我的房间,我睡妈那里。你要实在觉得不合适,我们就出去住。”
池郁其实更倾向于后者。
他不知道岑燃还瞒了自己多少事,如果不是事赶事地把岑燃逼急了,岑燃怕也不会透露他就住在隔壁的事情。
就像在岭市那样,他在自己楼下偷偷住了快一个月,如果不是台风,池郁不知道自己还要被他监视多久。
像个鬼一样,阴魂不散。
又像房间里赶不走的苍蝇,入侵着他的生活。
池郁一点都不想岑燃走进自己的社交圈,也担心岑燃对杨冬澄做些什么。
可池郁越是这么护着对方,岑燃心中的妒意就越甚。
“我们”,说得倒是亲近,什么时候哥和他成了“我们”,自己倒成了哥心里的外人。
可到底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闹太难看了自己也不好收场。
退一步就退一步,岑燃磨了磨牙,选了前一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