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个晚上,明明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倪夏却感觉自己的情绪起起伏伏。
像经历了九曲十八弯,终于在门铃响起的这一刻,安定下来。
吃下去的止痛药刚好也在这个时候起了效,除了头还有点沉,其他地方似乎没什么痛感了。
倪夏拖延了几秒才去开门,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握住门把手,往外推开一道缝,她露出半张脸。
“你怎么来了呀?”
游决抱着双臂,抬眼看她,没说话。
但眼神明明白白地传递着——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倪夏看懂了他的意思,却回以懵懂的眼神。
有吗?
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一段无声的眼神对话后,游决懒得张嘴,伸手拉开了门。
他的气息和衣服上携带的寒意一同飘过倪夏鼻尖,径直进了屋。
倪夏还站在玄关处,怔然地看着游决走进餐厅。
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拎着一袋药。
经过餐桌时,游决顺手放下手里的药,转头看向餐边柜,飞速扫视一圈,从中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水杯。
直饮机的水流声潺潺响起,在两个人都不说话的客厅里很清晰。
待水杯半满,游决将杯子端到餐桌上,看向还站在玄关处的倪夏,手指扣了扣桌面。
“吃药。”
倪夏听话地走了过去。
虽然她已经吃过止痛药了,但再吃一颗,应该也——
倪夏拿起药一看,怎么是胃药。
她瞥向游决,不说话。
“怎么了?”
“我不是胃疼……”
“你不是说你肚子——”
游决抬头看到倪夏微闪的眼神,懂了。
他当即别开了脸。
难怪今天这么脾气这么大,像小炮仗。
默然片刻,游决指指装药的袋子。
“里面还有布洛芬。”
也不知道短时间内吃两颗止痛药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抠出胶囊后,倪夏犹豫了一下,然后做了个吃药的假动作。
趁着她吃药的工夫,游决拉开了餐椅。
坐下的前一刻,他低头看了眼冷硬的木质座垫,随后走向沙发。
“过来。”
他背对着倪夏勾勾手,“说正事。”
正事?
今天还有什么正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