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波尿意被生生憋了回去,此时膀胱满胀的感觉已经过于明显,似乎稍不注意就会有尿液潜逃而出。夹紧腿固然可以抵抗一时,但放松后更加明显的尿意无异于饮鸩止渴。尿液不断累计,手臂上输入的营养液逐渐也汇聚在膀胱……
真的要不行了……可是不能,不能放松,绝对不能这样解决生理需求……
像是一道什么无形的防线,陶修紧紧坚守,不愿跨过
“呜呜……唔!”
可世事多与憬愿相违,在陶修还在努力夹紧腿时,突然感到口中一湿,接着小股的水流流入,陶修不得已吞咽,但似乎水越来越急,陶修甚至隐约听见了水流声,在声音、触觉等多重因素的刺激下——陶修失禁了。
腥臊微黄的尿液流出,腿间先是感受到一片温热,接着气味争先恐后地涌入陶修的鼻腔,这种事情一但开始,很难停下,膀胱逐渐放空,随之感受到自己身下的垫子湿了一片……
陶修本以为刁曲黔会让自己在这样的环境待着来羞辱自己,没想到不一会就感受到有人打开了盖子的下半部分。
盖子是可分为上下两部分的,故陶修的上半身依旧处在黑暗中。接着陶修感到有什么东西扯着自己的脚踝将两条腿吊起,那绳索拉的很紧,陶修想屈腿稍活动一下都做不到。有人简单地帮陶修清理了一下,接着又整理了什么东西,声音并不大,等陶修的腿被重新放回去时,下面已经换了一个垫子。最后盖子重新盖上,世界又重回了安静与黑暗。
刚才的羞愧在感受到膀胱排空的舒适后烟消云散,令陶修意外的是刁曲黔竟然没有借机羞辱自己。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便没有那么难了,既然有人处理,陶修便也不在强憋着,逐渐陶修甚至可以直接如此排便。
人的适应能力真强,陶修漫无目的地想。
自己已经不知道在这里面多久了,不能动、没有声音,偶尔刁曲黔来清理排泄物的时候会有一些轻微的声响,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度过。
起初陶修选择睡觉,睡了醒,醒了睡,没多长时间是清醒的,一时间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有时候突然醒了,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反应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被关禁闭。
黑,太黑了,无论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周围都只有无边的黑暗。而在这黑暗中,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自己。磨人的不只有黑暗和安静,陶修在里面根本无法动弹,连清理的时候腿也不能弯折半分,无论哪里都是刚好的大小,躺在里面像是真的已经死去。陶修逐渐开始失眠,即使明知道无用,还是要睁着眼睛,好像这样就能看到光亮似的。
刚开始的时候陶修还会数输营养液的次数来大约推算时间,可刁曲黔似乎并没有放陶修出去的意思,即使来了也不与陶修交流,仿佛盒子里装的只是一个和陶修等身的没有生命的娃娃。慢慢的陶修已经开始记不清这到底是第几次输液了,无边的寂静与黑暗将时光拉长,陶修从睡觉消磨时光,到逐渐开始胡思乱想。
回想起小时候坐在楼梯上看母亲做饭……嗯,刁曲黔做饭其实挺好吃的,以前去他家蹭过饭……他妈好可怜,不喜欢他爸那个老酒鬼……也不喜欢我爸,他抛弃了母亲,也抛弃了我……他好像从来都不喜欢我,因为我不好看、既笨又不努力……如果他看到现在的我会更不喜欢吧……楚楼溪也不喜欢我……大家都不喜欢我……只有刁曲黔他说他喜欢我,可是为什么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这么久,他骗我……
好难受……不要被困在这里……我真的还活着吗……如果活着,为什么不能说话,不能动,什么也看不见,感受不到……连疼痛也感受不到……疼痛、疼痛……疼痛!
陶修的手死命地抓住大腿,微长的指甲扣进肉里。
啊……舒服……真好,原来我还活着……
但是陶修还没享受多久就有人来了,吓得陶修忙松了手,陶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怕,但是潜意识里对方会因此生气。不过松手也来不及了,很明显对方还是发现了,最后陶修的手被五指分开地套进了一个厚而柔软的手套。
刁曲黔所准备的所有束缚的器具都极为柔软舒服,倒不是怕陶修伤着,是因为此时疼痛对于陶修还说或许是一种恩赐,刁曲黔就是要让陶修无知无觉地困在这里,困到他学会听话。
唯一可以慰藉的方法现在也行不通了,陶修又回到了浑浑噩噩的状态,似乎根本无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