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有没有找到?”
“没,这地方除了一座神像,什么也没有。”
“肯定是往别的方向逃了!”
“再去找找。”
月光由窗外倾洒进来。
谢云川藏身于逼仄的暗处,在师祖的神像之后,紧紧扣着赵如意的双手,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那嘴唇柔软甜蜜,远胜过他夹在书页中的那一株花。
仿佛过了一生一世那么久,又仿佛仅是短短一瞬,谢云川听见明月阁弟子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没有继续亲吻下去的借口了。
谢云川慢慢退开一些,看见赵如意原本苍白的唇上,沾染了一点艳色。
“赵宗主,方才……”
谢云川的心脏仍在急遽跳动着,他尽力平复下来,解释道:“我是怕他们听见你的说话声。”
“嗯,”赵如意眸中泛着水色,应道,“又是权宜之计对不对?”
从前的谢云川能够爽快应下,可是如今,他已清楚知道,分明皆是私心。
“赵宗主,”谢云川避开了那个问题,仅是看着他道,“能不能……不要死?”
赵如意在月色下笑了笑,说道:“那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要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打动一个一心寻死的人?
谢云川答不上来,他那点卑劣的心思,当然更不能说出口了,只能说道:“明月阁的弟子还在附近,我们得换一条路走了。”
他仍旧执意要送赵如意下山。
赵如意深知他不过是白费功夫,但这次却没再拒绝了,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了荒废的神殿。
谢云川避开了明月阁的弟子们,一边考虑着从哪条路下山,一边对赵如意道:“玄门九宗的诸位掌门中,修为最高的,当是我们归云剑派的凌掌门和无极剑宗的魏掌门。此外,玄门的四**器,赵宗主应当听说过吧?”
“当然了,就是跟我齐名……”赵如意顿了顿,轻哼一声,转而说道,“不对,是连我都杀不了的四大废物。”
谢云川记得赵如意当初也是这么说叶慎的。原来在赵宗主看来,是不是废物,就看对方能不能杀他?
或许,他早已尝遍了世间种种方法,却连一死都求不得。
谢云川想象着那是何等寂寥,不由得握紧了赵如意的手,道:“各宗掌门自重身份,肯定不会同时出手,若只需应付一两人的话,赵宗主可有脱身的把握?”
赵如意想了一下,说:“旁人也就罢了,如果追来的是归云剑派和无极剑宗的掌门,那我肯定敌不过。”
他平时骄傲得很,这会儿倒没有托大了。
听他这么一说,谢云川就心中有数了,道:“若赵宗主……若断雪剑,仍是全盛之姿呢?”
这句话一出,赵如意立时沉默下来。
隔了一会儿,才听得他说:“以一敌二,我仍旧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