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动作一顿。
随后温柔地揽住他的腰,拨开他被雨水打湿的鬓发,道:“雨下得太大了,先进屋再说吧。”
可能是雨声太响的缘故,赵如意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
赵如意昏昏沉沉的,已经记不起身在何处了,只是任由那个人牵住自己,向着屋内走去。
屋里很快点上了灯,飘飘荡荡的一点火光,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了。
那人给赵如意换了一身衣服,又将他搂在床上,拿帕子细致地擦拭他的头发。赵如意就靠在他的怀里,娓娓述说着自己的梦境:“当时的雨也是这么大,好似要将一生一世的雨都下尽了,我说完那句话后,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真是奇怪,梦中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连赵谨的神态语气,他都能详尽地描述出来,像是、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赵如意心中惶然,不由得抓紧了那个人的衣袖,问道:“真的是梦吗?”
那人的手指在他发间穿过,一点点擦干他的头发,温言道:“当然是梦。”
这声音里透着平和的力量,令赵如意放下心来。
当然了。
他可是断雪剑的剑主。
剑主若是身故,他这柄凶剑……岂会独存?
赵如意听见那人问他:“后来呢?”
提到后来的事,赵如意的梦境又变得十分模糊了。他只记得天玄宗乱成一团,他额角的旧伤发作,疼得厉害,但无论如何,也及不上剑契破碎那一刻的痛楚。
断雪剑……感知不到那个人的存在了。
后来是秦风等人找到了……
同时寻到的,还有那人留下的一枚留音石。
他平静地交待了身后之事。
第一句话,就是不许赵如意自戕。
“你在梦里,还要我接替天玄宗的宗主之位。”赵如意像是觉得委屈了,抓过那人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说,“我哪当得了什么宗主?”
让他这柄剑当宗主,那不是为难人嘛。
那人并不喊疼,仍旧温柔地拥着他,手指抚过他的眉心,说:“你可以的。”
“可以也不要当,累都累死了。”
“嗯,”那人笑了笑,说,“那就不当。”
这时赵如意的头发已经擦干了,那人就取过被子来盖在赵如意身上,道:“睡吧。”
他说:“睡醒之后,雨就停了。”
不知为何,赵如意觉得他的声音与平日里不太相同,透着一点落寞之意。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