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春风得意,一脚踏进赵谨屋内。
赵谨正低头调试琴弦,见了他这趾高气扬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心累。“你进屋前怎么不敲门?”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忘了。”
赵如意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是毫不客气地在桌边坐下了。
赵谨只好说:“我屋里没什么好茶,你自己倒点水喝吧。”
“行,”赵如意自己斟了杯茶,道,“许久未听你弹琴了。”
赵谨调弦的手一顿。
那个人还在的时候……
他摇了摇头,说:“太久没回天玄宗了,我怕这琴放久了会坏。”
“前日对上那枚妖王的眼睛时,你没受伤吧?”
“一点内伤而已,不怎么要紧。”赵谨看了赵如意一眼,说,“难得见你这样关心我。”
“那当然了。”赵如意笑眯眯道,“毕竟你那扇子若是坏了,可没人帮你修了。”
这说得是人话吗?
赵谨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不劳费心了,还是多操心一下你自己吧。你那一剑彻底将妖王的眼睛斩灭了,妖王不得记恨上你?”
“记恨就记恨吧,”赵如意毫不在意,道,“它都少了一只眼睛了,还能兴起什么风浪?若是有本事的话,就让它出镇魔渊来找我好了。”
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赵谨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忽地问道:“你已结下新的剑契了?”
赵如意也不隐瞒,很是随意地“嗯”了一声。
他今日穿了件艳色的衫子,映得肤色更白,瞧他那眉眼含情的模样,可一点不像刚结了剑契,反倒像……吸足了阳气的精怪。
赵谨都快无语了。
赵如意今日就是故意过来炫耀的吧?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赵谨言不由衷地道了声“恭喜”,说:“果然,唯有寻到了新的剑主,断雪剑才能斩出当日那一剑。”
“你呢?”赵如意装模作样地关心了一下,“是不是给你的扇子找个新主人?”
“不用了,我现在这样多自在。”
俩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点响动。
赵如意推开半扇窗子,见谢云川正站在院子角落里,抬头看着墙角的一株花树。
赵谨也瞥了一眼,问道:“来找你的?”
“可能是刚结下剑契的缘故吧,他还不是特别适应。”
赵谨会信才怪。他目光从谢云川身上掠过,认真看过一会儿后,方才问道:“这玄门弟子……自毁根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