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柴房那日之后,薰儿像是比从前更温柔了些。
清晨,萧炎在书楼外晨读,薰儿端着茶盘走过来,茶盏里泡着他惯喝的那种粗茶,温度正好。
她站在他身边,等他读完一页,才轻声开口:『萧炎哥哥,读累了便歇一歇。
』
萧炎抬头,看着晨光里那道青衣身影,笑道:『薰儿,你今日怎么想起给我送茶来了?』
薰儿垂下眼,声音温温的:『你这些日子练功辛苦。
我瞧着你瘦了些。
』
萧炎心里一暖,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又想起什么,皱眉道:『薰儿,我听说白山前几日在后山那边闹出些动静,还牵扯到你?你若是见着他,离远些,别理他。
』
薰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想着,白山前几日在后山闹出的那点“动静”
——那动静里,有她。
她是那动静的一部分。
她跪在那间柴房的干草堆上,被白山、周兴、钱立轮着肏了个遍,连后头那处都赔了出去。
而此刻,萧炎哥哥站在她面前,一脸认真地让她离白山远些。
薰儿垂下眼,把茶盘拢了拢,声音轻轻的:『萧炎哥哥,你别总惦记着与人结怨的事。
白山学长那人,你若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来找你麻烦。
你在学院里,好好练功,莫要再与人争强斗胜了。
』
萧炎看着她,总觉得薰儿这几日说话,越来越像个小大人,温温软软的,却句句都在劝他息事宁人。
他笑着应了:『知道了,薰儿妹妹。
我这几日,都在好好练功,谁也没招惹。
』
薰儿看着他笑,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想着,萧炎哥哥觉得她温柔。
她想着,自己这份温柔底下,藏着什么,萧炎哥哥大约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她想着,自己递茶时这只手,前几日还跪在柴房的干草堆上,替白山那帮人含过东西——她想着想着,指尖轻轻蜷了蜷,又松开,把茶盘端稳了,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上午的课间,薰儿坐在窗边誊抄丹方,同窗的女学员凑过来,叽叽喳喳地问她:『薰儿,萧炎哥哥跟你是同乡罢?你们是不是从小就认得?我看他对你,比对旁人亲近得多。
』
薰儿垂下眼,声音温温的:『嗯。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
那女学员眼睛一亮:『那你们……他有没有说过喜欢你?』
薰儿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他是我哥哥。
莫要瞎说。
』
那女学员还要追问,正巧萧炎从廊下走过。
他看见薰儿坐在窗边,走过来,把那只茶盏还给她,又从怀里摸出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递过去,笑道:『薰儿,这是山下镇上老铺的麦芽糖,我上回下山办事时顺路带的。
你素日爱吃甜的,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