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物的言外之意是······他和楚南朝之间还有其他的恩怨!?
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什么样的恩怨,会让沈成物连自己父母的仇都放弃了,也要用这样冒险的方式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来要楚南朝的命?
陆执的大脑在飞速地思着,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之前的所有推测都是在基于沈成物做这一切的目的是想要报仇这个前提下的,但是如果······这个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报仇呢?
他看着站在悬崖边上,仿佛下一秒便会沉入冰冷深渊的沈成物,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顷刻间瞬间凉透。
沈成物今天这样高调地将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又选择了最无法挽回的一种方式挟持了肖乘风······
陆执的手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不受控制地发着抖,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今晚的一切,沈成物根本没打算善了。
换句话说,这个人今晚根本没有打算过活着离开这里。
而另一边,沈成物和楚南朝的对峙还在继续。
沈成物看着楚南朝的眼中满是挑衅的笑意,手上威胁一样地加重了一点力道:“怎么样,楚队考虑好了吗?”
“是选择自己的命,还是······选择救下这个一直站在你背后,替你管理着大半个刑侦支队的副手?”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很简单,但是说出来却显得太过于残忍。
楚南朝的目光不断地在肖乘风的脸上和那把横亘在他脖颈前的冰冷刀刃之间跳跃着,似乎是真心实意地犯了难。
而被沈成物控制在怀中的肖乘风似乎有那么几刻欲言又止着,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又迫于脖颈处传来的威胁而放弃了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沉重得恍若化作了实质的空气中,楚南朝缓缓地开了口:“······我换他,你把刀放下。”
这一刻,陆执又忽然怀疑起了自己刚刚的猜测——一个会在面对着这样的二选一的时候,选择同事的性命而放弃了自己的人,真的会是沈成物需要这样费尽心机除掉的仇人吗?
但是沈成物看起来却似乎毫不意外,他挑了挑眉却没有依照楚南朝的话放下匕首,而是扬了扬下巴,命令一样地说道:“现在你自己慢慢地走过来,其他人都不准动。”
楚南朝的神情看起来极为平淡,他站在众目睽睽的山顶最高处,一步一步地朝着沈成物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到他没有反抗的意图,沈成物似乎也放松了一些神情,握着匕首的手也慢慢地偏离了肖乘风的脖颈位置,逐渐回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范畴内。
随着那寸泛着冷意的刀锋远离了肖乘风的脖颈,肖乘风的肩膀也慢慢地放松了一些。他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有些担忧的复杂目光落在了楚南朝的身上。
在看到那个目光的瞬间,陆执便忽然知道了楚南朝打算做什么。他的瞳孔剧颤着,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吼道:“小心!!!”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这一瞬间的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又好像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楚南朝看准了沈成物的匕首偏离肖乘风颈部要害处的一瞬间,从后腰中掏出了已经在背后悄悄上了膛的手枪,漆黑的枪口对上沈成物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黑洞洞的枪口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却依旧稳稳地被主人握在掌心中,最前端还隐约在疏冷的空气中冒出一缕淡淡的烟气。
匕首落地时发出了“当啷”一声脆响,沈成物的双手骤然失去了力气。他原本按着肖乘风的五指逐渐松了力道,右侧胸膛上血淋淋的洞口正在不断朝着外面流血,鲜红的血液止不住地涌出,在洁白的衬衫上显得无比刺目。
沈成物的身形很薄,夜晚的风将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吹得簌簌作响,好像就连那个破了洞的胸膛都在不住地朝外跑着风,马上就要散尽最后一丝的生机。
陆执的瞳孔剧烈颤动,在楚南朝开枪的瞬间他便条件反射一般飞快地冲上前去,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似乎在那一瞬间朝着陆执的方向看了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什么话,但是最后却到底是没有发出声音来,仅有的破碎尾音也被彻底吹散在了风里。
沈成物的神情无比平静,濒临死亡的脱力似乎在这一刻对于他而言代表得并不是未知的恐惧,而是某种解脱。
下一秒,那个染着血的身影朝着身后的方向仰了过去,彻底坠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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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倒计时……我也不知道还有几天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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