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物,程物你醒醒!”
陆执的声音似乎从更远处传来,和眼前这个看起来狼狈而诡异的陆执不同,那个声音明显带着焦急,也更加有力。
肩膀上一股巨力忽然袭来,陆执满是血渍的双手狠狠地扣住了程物,眼神狠厉得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程物望着眼前的情景,心底恍然间生出了一股怪异的感觉,还未来得及待他细究,眼前的一切又开始慢慢变得模糊······
程物猛然惊醒了起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屋顶有些刺眼的灯光和陆执带着关切的神情。
见到他醒了过来,陆执这才放心地松开了握着程物肩膀的手,脸上也出现了几分后知后觉的尴尬。他坐在床的另一边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我刚刚看你的状态不太对劲,好像是被梦魇住了一样,就想着把你叫起来。”
“······”
程物半晌都没说话,愣愣地望着洁白一片的天花板,整个人都像是放空了一样。好半天他才坐起了身,缓缓吐出来一口气,想起什么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陆执。
“谢谢陆队了,下次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麻烦你······记得把我喊醒。”
陆执本来还在担心自己是关心则乱扰人清梦了,听到程物这样说,心底也对于程物的梦魇渐渐有了几分猜测:“你经常这样吗?”
没料到陆执会问起这个,程物不由得感觉到有一些奇怪。他印象中的陆执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按理来说不会和其他人问起这种与他完全无关的事情。
但是程物也没有多想,他的思绪还完全沉浸在刚刚的梦中,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陆执:“也还好,我睡眠质量很差,一般情况不会陷入深度睡眠太久。”
陆执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江局昨天交代了,我今天得去和朝山市局的人交接案子,你还要再睡一会儿吗,我给你关个灯?”
程物这才注意到,卧室外的天色已然大亮,陆执身上已经换下了他昨晚给他找出来的那身睡衣,一副准备去上班的架势。
“关了吧,”程物看着下了床的陆执,一身随意的长衣长裤也掩盖不住周身那种板正笔挺的气质,怎么有时候脑子里就和少了根弦一样,“陆队,外面天这么亮,就没必要拉着窗帘开灯了吧?”
陆执听到这话明显一愣,程物见到他在这个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陆执还在感慨自己脑子犯抽,见到程物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点了一下头:“我这脑子刚刚死机了,没反应过来。那你接着睡会儿吧,时间还早呢,我就先走了?”
······
目送着陆执从家中离开之后,程物也再没有了睡意。他随手抓了一把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下床从书柜的夹层里抽出来了一张安阳市区的地图。
程物的目光缓缓从地图的一角移向另一边,像是在思忖着什么。接着他合上了地图将它放回了原位,动作飞快地洗漱了一番就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出了门。
······
陆执开着车快到分局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吃早饭,便将车停到了路边打算下车去买两个包子。
他如同往常一样和老板打了声招呼,这包子铺开在分局的附近,老板也早就和陆执等人混了个脸熟,很快就将陆执的包子装好递给了他。
陆执接过包子脸上带着笑和老板道了声谢,刚准备转身上车就注意到不远处的分局门口,有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正站在门前徘徊,脸上带着游移不定的神情,看上去很是纠结。
“陆队!你在这发什么愣呢?昨天江局不是特地交代过今天要接待朝山来的同事,让咱们千万不能迟到的吗?”
陆执的肩膀被身后的人拍了一下,他转过身见到是分局的接线警员,笑着招呼了一声:“知道,这不我刚刚去买了俩包子当早饭,正准备去找个地方停了车呢。”
那警员也没再和他多说,笑着和陆执挥了挥手:
“行,那陆队您去停车吧,我就先上去了。”
陆执和对方点了点头,再回过神却见刚刚的位置已经没有了那个女人的身影,他也来不及再多想,看着车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忙上了车准备找个位置把车停一下。
······
陆执刚进分局的大门,葛城便一脸凝重地迎了上来:“陆队,你可算来了。江局正找你呢,应该是朝山的人要到了。”
接着,葛城左右瞧了瞧,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压着嗓子低声问:“陆队,咱们真就这么把案子移交了?万一朝山的人过来就是想打打太极把这案子草草结了,那兄弟们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
看着葛城有些忿忿的神情,陆执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低声回答:“这案子确实邪门,说不定朝山的人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对了陆队,那幅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