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程物的那一瞬间,陆执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绪不知为何便平静了下来。
他和身旁的人低声交代了几句,紧接着便大步穿过了小区门口的废弃杂物,从警戒线的另一端穿过来到了程物的面前。
“这么巧,程顾问怎么也在这里?”
他有意想要故作轻松地开个玩笑,程物也看出来了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话接道:“是啊,看来我和陆队确实很有缘分。”
陆执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这几天由于查案而隐匿在心底的阴霾也终于被驱散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程物瞥了陆执一眼,挑起了半边眉望着他。
已近黄昏,程物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澄明的柔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是凭空给那张精致的面容上镀了一层金边。程物的领口半敞着,没有系上的两粒扣子朝外翻起,露出了线条明晰的颈部和隐藏在布料中的半截锁骨。
陆执的身形原本就高出程物一些,此刻程物半倚在车头偏过身看向他,从陆执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领口下的白皙皮肤。
他忍不住磨了磨牙,忽然有一种在那截看起来很纤细的脖颈上咬下一口的冲动。
虽然脑子里出现了这样不合时宜的禽兽想法,但是自制力一向惊人的陆队却没有表露出来丝毫。他看向程物的目光中甚至伪装出来了一丝毫无杂念的清澈,似乎只是在专注地思考着此刻困扰他良久的案情。
程物对于陆执此刻心中的想法毫无所觉,他原本在公寓里一边码字,一边整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案件该如何破局。但是想到接下来陆执可能会面临的案情僵局和这个案子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他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抓起车钥匙鬼使神差地出了门。
“我掐指一算,陆队接下来应该还会遇到一些麻烦。”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陆执看着程物一副神算子的老神在在模样,目光却像是粘在了衬衫上那一截翻起的领口上不动了一样。
但是在程物看过来的前一瞬间,他却又忽然收起了神情间原本已经蓄势待发的攻击性,脸上只剩下了堪称彬彬有礼的礼貌姿态,好像他只是专心地谈论案情一般。
“是吗?”陆执的目光忽然上移,盯上了程物的脸。
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拽住了程物的手腕,在后者的耳边轻声开口:
“既然程顾问这么厉害,不如我们先上车······再好好聊聊。”
最后的四个字“好好聊聊”,陆执几乎是一字一顿,落在程物的耳中还伴随着低声说话时擦着耳廓穿过的热气,一切似乎都有些变了味。
程物隐隐约约感觉出有哪里不对,但还没等他再仔细想想,便被陆执拉上了车。
后座的门被人猛地关上,程物刚刚靠到座椅上,后背便被人抵到了有些微凉的真皮靠背上。
陆执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绕到身后扣住了他的后颈,手上微微用力,摩挲着那一块的皮肤,半强迫式地让他抬起头吻了上去。
程物对于陆执的反应有些始料未及,但还没有待他多想,思绪便已经完全沉溺在了陆执有些激烈的攻势中。
车内一片寂静,一窗之隔外的世界依旧在喧闹中运转,隔着一层玻璃下的这方天地却只剩下了暧昧的喘息声和隐约出现的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程物的余光瞟向车窗外分局众人来往的身影,还有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正朝着小区内张望的眼神。
虽然知道这辆车的车窗安装的是单向玻璃,从外面看去无法看清车内的具体情形。但是在这种近似于大庭广众之下的地方,与其他人接吻的场景还是让他忍不住有些不自在。
他的分心很快便被陆执注意到,后者似乎对于此刻两人身处何方完全不在意,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对于程物短暂分心的不满。
唇角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程物猛地回过神,有些莫名的紧张情绪下甚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刚想要伸出手推一下陆执,但手上却好像莫名地失了力气,最后看起来倒像是有意攀上了对方的肩膀。
谁知下一秒陆执忽然松开了对他的桎梏,程物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便感受到颈侧一凉。
紧接着,陆执有些湿热的吻便落到了刚刚他的衣领被拉开的位置上。
程物被迫侧仰过头,一只手搭在陆执的后颈上,却不同于陆执刚刚落在他后颈时不容置疑的压制力道,而是柔和了不少。
他似乎正在究竟是将陆执扯开还是伸手拥住对方之间犯了难,但是陆执却没有再给他纠结的机会。
程物正抵着陆执肩膀的另一只手猛地一紧,攥住了陆执的衣服,倒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