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瑶筝打开了文件夹,里面字字句句满是平淡机械的叙述,不知为何在她看来无比刺目。
她愣愣地放下文件夹,垂着眸喃喃轻语
“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执短促地笑了一声,尾音带着嘲意:
“告诉你,然后两个人排排坐,互相比惨卖乖吗?”
郭瑶筝愣住,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口又闭上。陆执淡淡地看着她,叹了口气:
“易珩对你,从来就不是你口中高高在上的怜悯与施舍。而是看到同病相怜的对象,忍不住想要伸手拉你一把。”
陆执的声音平静,却如同一把重锤敲向了郭瑶筝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她是不想让你和她一样,有一天也深陷生活泥淖。只不过,她没有想到……你的心房比那栋差点埋葬你们两个的水泥墙壁还要冷硬。”
郭瑶筝怔愣着半天没有动弹,陆执看了她一眼,将文件夹合上拿起来,沉默地走到审讯室的门口,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有句话你没说错,郭瑶筝。扔给狗一块肉,狗都会知道摇摇尾巴。可是你,却连最基本的感恩之心都没有。”
郭瑶筝没再出声,只垂着眸坐在审讯椅上,半晌愣愣地眼中掉下一滴眼泪。
程物站在审讯室门口,见陆执出来朝着审讯室内瞥了一眼。大门关上,两人一同并肩相往前走着。
程物偏过头看陆执:“季丛已经通知易珩的母亲,去把尸体领回去了。”
陆执揉了揉眉心,轻舒了口气:
“知道······这种事大多数时候都是让她去做的。易珩的案子还有一些后续工作,处理一下就能移交检察院了,不过说起来这案子能破的这么顺利,还真多亏了你未卜先知,帮我们省了不少事。”
他这话状似无意,实际上却隐约带着些不明显的试探,程物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不过说起来……领导,您是不是该让我下班了?”
陆执从兜里摸出了根烟,也没点燃就那么叼在了嘴上,唇角噙着笑,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样子看程物:
“急什么,领导还没下班你就开始吵,没规没矩的。”
程物叹了口气:“你真是……”
“我真是什么?”
陆执忽然凑近程物,近距离地盯着他的眼睛,视线中带着不明显的压迫感,调笑一样逼视着程物。
程物看了陆执一眼,不知在想什么,后者
脸上带着笑,撤开了几分距离,轻飘飘地接上了话。
“我真是一个贴心又合格的领导。”
说着,陆执又看向程物,这次他的眼中毫不掩饰对于后者的怀疑:“就算是能够未卜先知,程顾问不觉得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吗?”
程物不动声色地推开了陆执,对方一改咄咄逼人的态度,颇为和善地由着他的力量后退了两步,眼中的怀疑不减。
程物看着陆执,忽然轻笑了一声,反问对方:“陆队,那你就不觉得,你这样案子刚刚告破就逼问刚刚帮助你破了案子的本人,有点太过河拆桥了吗?”
“逼问?”陆执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舌尖顶了顶侧腮,嗤笑一声:“我要是真的在逼问你,你现在就应该坐在郭晨升和郭瑶筝的隔壁作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