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彰一拳砸过去,骨节正中祈继颧骨。
祈继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身体晃都没晃一下,反手就是一肘砸在陆言彰下颌。
陆言彰生挨这肘击,鼻腔直接迸出血,动作却毫无迟钝,揪住祈继就将人掼向绿化带,枯枝噼里啪啦断了一片。
祈继也不放,拽着陆言彰衣领借力一翻,把他也带进灌木丛,在烂叶和泥浆里翻了几圈,爬起来,站都没站直就又打在一起。
不说话,就是揍。
拳拳到肉,闷响夹着粗喘,全是不要命的狠劲儿。
有人循声跑来,还没靠近就被那股焚香信息素震慑得腿肚子打颤,扶着路灯杆子不敢上前。
不知谁在大喊:“别打了!再打就报警了!”
两人置若罔闻,一个赛一个狠。
最后几拳,祈继没能躲开,跌在路牙子上,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却在看不见的角度滑了一下,身体微晃,单膝重新磕在地面。
“这就趴下了?起来!”陆言彰站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祈继低着头,嘴角挂着一缕血,他直接舔掉,咽下喉咙里的腥甜,“真难得。”
他挑衅地抬眼,“你这种疯样子,如果哥哥在,恐怕要对你刮目相看呢。”
陆言彰一把掐住他的肩膀,“你敢让小景知道那些事——”
“这句话,该我说。”祈继任他揪着,不退不挣,“我是卑鄙,你也没高尚到哪去,该夹着尾巴走的时候,只管走,放个箱子在外面,是想让哥哥怎么着?”
陆言彰咬牙。
祈继凑近半寸,笑得更邪更冷,“你跟我撕我奉陪,但这种事,哥哥永远不会知道,当然了…我也永远不可能放手,他是我的。”
“他是我老婆。”陆言彰压低的嗓音里,同样是不死不休的执拗。
祈继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婆?都被甩了还老婆呢,会往脸上贴金!”
“你以为我真动不了你?我忍你到现在,是尊重他!”
“尊重?多好听的理由,你尊重他?会想把他变成Omega?会干涉他的**?暗地里既要又要,面上还装得满不在乎?连他要分手你都不追,倒是多亏你没追,给了我机会,这么说来,我还真要好好谢谢你。”
陆言彰指关节攥得咔咔响。
祈继一把扯开自己被他揪住的衣服,扬起下巴,“戳到痛处了?你不是尊重吗?说不出来了?”
陆言彰的嘴唇动了动。
“说不出来,我替你说。尊重?狗屁尊重!你不追,是觉得他不爱你,你不敢追,不敢说,不敢争取。
“你觉得他选了我,心里再不服,也要先装模作样地退。而我——就算他不选我,我用抢的也要抢过来!你敢吗?你不敢,你没资格,所以只能尊重,只能忍。”
陆言彰瞳孔微微缩紧,神情僵硬。
“说中了?”祈继笑得残忍,“看呐,堂堂陆氏继承人,也是个胆小鬼,懦夫,没用的孬种。”
不远处脚步声逼近,手电筒光柱扫过来,有人喊道:“就是这儿,有人斗殴。”
陆言彰身形踉跄了一下,强压下胸口翻腾不止的情绪,哑着嗓子低声说:“我们的事,你根本不懂,对他来说,我才是特殊的。”
祈继愣了愣,随即竟笑出了声,笑得差点被嘴巴里的血沫呛到。
他像看小丑一样睨着陆言彰,重复道,“‘特殊的’,你也就这点胆量,只敢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哥哥白跟你耗了那么多年,离开你是他够清醒,而你,陆言彰,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他一字一顿:“蠢货。”
“陆言彰,你特么就是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