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救助站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就是真的有一点无聊。
这里的人应该是考虑到她原来是野生老虎,所以基本不和她接触互动,每天也就吃饭的时候见一面,其余时间连个影子都没有。
能玩的也就笼舍里的这些东西,她的玩具又多了一个纸箱,两根能抱起来咬住的磨牙棒。
可是这不行啊。
对普通老虎来说,或许够了,它们愿意安静地自娱自乐。
可随喜不太能忍受孤独。
没人说话,也没个活物陪她,实在不行给她只大鹅嘎嘎叫也行啊。
但什么都没有。
几天下来,随喜就蔫了。
她感觉自己有点抑郁。
别的动物或许会产生刻板行为,比如绕着笼子转圈啊,舔毛给自己舔秃啊。
随喜就不,她选择把痛苦转移出去。
她要干嚎,要哇哇叫,要让人类过来解决问题。
……
“嗷呜……嗷呜……”
充满幽怨的虎啸声在救助站内内回荡,好消息,这里只有一只老虎,是专为老虎建的救助站,不必担心吓到别的动物。
坏消息,人也是动物。
虎啸声的穿透力,不是亲耳听过的人很难理解。
明明分贝不算高,也不尖锐,可隔着好几公里都能听见,传得非常远。
救助站的墙壁是最好的回音壁,声波在墙面来回撞击,反复冲刷着人们的耳膜。
午休时间,有睡觉的人顿时被吓醒了,一个激灵,差点从桌上翻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
又是一声悠长的虎啸在空中回荡。
被吓醒的人苦笑着跌坐回椅子里,捂住心口揉了好几圈。
睡觉的时候来这么一下,真是对心脏功能的巨大考验。
专家们很快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又找到之前的录像回放,研究出了问题。
有的老虎喜欢交流,动不动就嚎两嗓子。
依照T23的平时表现,它应该是很沉静的性格,除了饲养员喂食的时候发出过声音,其余时间,它在笼舍内都很安静。
在发出吼声之前,T23正在笼舍内休息,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时间往前倒回三小时,它还是在原地趴着。
李教授很快意识到不对,“它连续三个小时没有睡觉,也没有和室内的任何东西进行过互动。”
“在此之前,T23清醒状态下,不互动的间隔时间最长为一个半小时。”
她思索着点了点桌面,“这是一个特殊现象。”
“是不是伤口疼?”有人问道。
“不会,它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你要说痒,可能有一些,疼是没有的。”李教授摇头道,“它非常小心,从来不让后腿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