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狗,打
干抓狗这一行的,别的不说,眼睛绝对够尖。
路过一个狗,打眼一瞧,哪怕只看一撮毛,看条尾巴,看半截腿,都能猜出来这狗多高多大多沉,这是什么品种,能卖多少钱。
对他们来说,这是看家吃饭的本领,要的就是眼力,哪怕喝醉了,用余光瞄,也不会错过。
刀疤眉小时候就偷过邻居家的大黑狗,但那个时候没想着卖,是直接自己偷摸吃了。
后来初中辍学以后,他就干上了卖狗的勾当,来钱快呀,无本万利。
很多狗肉馆说是进养殖的肉狗,但实际上有人拉着狗去卖,他也会收,他才不管你这个狗是偷来的还是个人家要卖的,反正肉馆只负责收狗,没人卖狗,他拿什么做菜。
像刀疤眉这样持续稳定的供狗大户,肉馆不是不清楚他这些狗全都来历不明,只是比起来自己的赚钱生意,被偷狗的人什么心情,可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偏偏最近运道不好,刀疤眉想起来就恨啊,不知道哪儿来几个较真儿的人,一路追着打听,打听到狗肉馆儿去了,就说看见他把自己的狗给卖这来了。
还说报警了。
狗肉馆儿可是没监控的,老板也死不承认,倒是背地里给刀疤眉通风报信,说最近有人找他,还总在肉馆门口蹲守。
刀疤眉过去一看,果然如此,男女都有,天天不上班也不上学的,就在街对面蹲着等着抓他。
倒了八辈子血霉!
刀疤眉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开车跑了。
市里的确不止一个合作的狗肉馆,但这帮人报警了,为了躲避风头,刀疤眉只好离开市里的厂房,跑到乡下来。
他手里还有这十几条狗没出手,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品种狗,都是土狗串子,只能卖给肉馆。
今天倒是把偷来的小金毛卖了,这金毛要是卖给宠物店,起码也得卖个2000,搁这小破地方才卖出去八百块。
笼子里这十几条狗还得喂,不知道养多少天才能卖出去,想想就烦。
刀疤眉醉醺醺地抄着棍子,又冲屋里喊了一嗓子,“赶紧出来抓狗来,别喝你那马尿了!”
狗砸手里,老黑也烦燥,低声嘟囔着:“你昨天喂完药没关笼子吗?这狗怎么能跑呢。”
一看刀疤眉满脸不耐烦,他又和稀泥:“哎,行了行了,这门关着,狗也跑不出去,找找得了,要不你上屋,我自己整?”
看到他这样,刀疤眉也有点消气了,语气弱了三分:“算了算了,赶紧一起抓了得了,这天热得要死。”
抓狗靠棍子是肯定不行,用的都是网兜,像那种抓蝴蝶网兜的放大版。
老黑抓狗抓十来年了,手上快准狠,人都不用下车,车门一开,走过路过就能给狗套走。
他抄起网兜,给刀疤眉一个眼神。后者拿着棍子,开始在院儿里巡逻,翻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
受惊的狗最喜欢往缝隙里钻,一找一个准儿。
院子里杂物虽然很多,但能让狗钻进去的地方很少。
随喜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愈发靠近,心底发沉,但不是特别害怕。
第一个,她相信自己和西尔莎的实力,第二个,她外头有人啊!
不过,小刘是很能打没错,米兰还是算了。
何况她俩手里都没有武器,还是不要真的掺和进来,万一受伤就不好了。
随喜放轻呼吸,给西尔莎一个信号。
虽然她俩现在能说心里话了,但一遇到这种需要行动的时刻,随喜还是习惯使眼色,靠肢体语言沟通。
下意识的。
也许是因为她们这样已经配合了太久太久,觉得无需靠言语沟通交流,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西尔莎接收到了讯号,慢慢从箱子缝里往外挪。
就在刀疤眉马上要找到随喜的时候,西尔莎窜了出去,像一条黑灰色的影子。
老黑大吼一声:“出来了!!不对呀,这狗不是咱们的狗!”
“这不集上那个狼狗吗?”
他举着网兜的手顿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集上遇见的狼犬会出现在自己家里,它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