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厚德也没提许清沅的名字,说到底,还是不满意,没工作没家世,还是寡妇养大的,就长了一张脸。
这能过日子吗?
可人都来到家里了,老大还一脸稀罕样,这个时候难不成把人撵走?那就是把老大的脸面踩在了地上,让满大院的人看笑话?
沈听雨拿了搪瓷缸子倒水,至于红糖,都在柜子里锁着呢,周巧莲不开柜子拿红糖,她还能为了许清沅跟周巧莲要红糖不成?
周巧莲不提,那就是不给。
沈国栋笑着道:“妈,红糖呢?”
许清沅道:“开水就好。”
周巧莲心里是一百个不满意,但儿子又开了口,还是拿钥匙打开了柜门,舀了半勺子红糖倒进了许清沅跟前的搪瓷杯子里。
许清沅笑道:“谢谢婶子。”
周巧莲看着许清沅眼神不善,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自己看不上她,要是有点自尊心,那就赶紧滚蛋找下家吧。
可惜许清沅仿佛没看懂一样。
眼见着屋里又冷了下来,沈国栋说起了他被打的事情,许清沅也顾不上周巧莲的态度了,眼泪又开始往外落了,她拿着帕子擦泪,可是心疼坏了,“那些人也太恶毒了,竟然连国栋哥这么好的人也欺负。警察找到线索了吗?抓住坏人了吗?”
沈国栋一个个的回答着问题。
周巧莲看得厌烦,把蒲扇摇的哗啦啦作响,结果越扇越燥热了,恨不得把这蒲扇挥在许清沅脸上。
煤炉子上的铝壶已经沸腾,壶嘴“呼呼呼”的,那股子热汽顶着壶盖噗噗作响,水已经开了。
沈国栋:“四丫,水都烧开了,赶紧烫鸡毛啊。”
沈听澜把煤炉子堵上,但她没有提着水壶去烫鸡,得听周巧莲的安排。
中午这顿鸡肉要不要吃,得是周巧莲说的算。
周巧莲摇蒲扇的手都顿住了,看着老大的眼神跟吃人一样,自己买的母鸡轮得到老大做主?
她真是给老大脸了啊,她刚要发作,沈厚德端起搪瓷杯吹了吹茶叶沫子,“听雨去帮帮忙。”
这意思就是吃鸡了。
沈听雨先看了一眼周巧莲,见她没开口阻止,那就是默认了,她笑着道:“哎,我这就去。”
沈听澜提着铝壶到了门口,把热水浇在母鸡身上,烫完了这面,再把母鸡翻个面继续浇热水,等会儿褪鸡毛就容易了。
沈听雨看着这母鸡,心情并不好。
看样子,老大是要结婚了。
她连个卧室都没有了。
她还得将近一年毕业,就算是毕业就结婚,那也得小一年。
之前想的很好,但真到了跟前,她心里也是不舒坦的。
沈听雨把母鸡翻翻个,把另外一些浸在热水里,开始拔鸡毛了。噶
沈听澜往水壶里添了自来水,重新放回煤炉子上,也去外头和老二一起拔鸡毛了。
老二干活很麻利,这会儿心里又憋着气,拔鸡毛那叫一个凶残啊,沈听澜在旁边打打下手就行。
没一会儿,母鸡就变成了秃鸡,老二面无表情的拿着菜刀直接给母**肚子划拉开了,她一把掏出里面的内脏。
端着搪瓷盆子去水池边清洗。
沈听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愤怒的老二。
整个沈家,心机最深的就是老二和老三了,就像沈厚德。
老大和老五的坏都是在明面上的,随了周巧莲。
她薅了两把小葱跟着过去了。
沈听雨端着搪瓷盆到了水池边,徐红梅赶紧过来打听消息,“二丫,你大嫂在哪上班啊?家住哪儿?”
沈听雨脸上重新带了笑:“我也不太清楚呢。”
徐红梅:“我咋看着你妈不太喜欢你大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