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进来了一堆新的啊。”郑宁讲,“楚哥你得对自己现在红的程度有点数。”
他想了想,说,先开到工作室,然后换辆车,开到医院。
柔月前些天很感兴趣直播具体都在做什么,如果她还没睡,可以讲讲。
而傅斯然的私人电话拨进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第一次傅斯然任由它挂断。
到第二次,他终于从眼前的模型里转到亮起的手机屏上。
他接起来,盼望不是他妈的哪个神经病情人打电话到他这里耀武扬威,告诉他自己要当他后爸:“喂。”
那边是个很小,很细的清脆声音:“是斯然哥哥吗?”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他。
“柔月?”他问。
“怎么打电话给我?”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是身体不舒服吗?程阿姨在不在你旁边?护士哥哥呢?”
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拿车钥匙去医院。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高铁上。
然后快速把电脑合上,起身走到车厢连接处。
外头正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车里的灯光映衬着水滴下落。
还好这段没有隧道,信号还算良好。
不像刚刚,天青光色的直播卡到时断时续。他甚至都不确定自己的评论发没发出去。
“嗯嗯是我。”程柔月语气里带着笑,“我没事啦。是我偷偷拜托今天值班的护士姐姐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偷偷从妈妈手机里找到的,然后就背下来了。”
小机灵鬼。
“那就好,现在怎么样,身上痛吗?有人陪着你吗?”
“在床上了。”程柔月说,“妈妈回家拿换洗的衣服了。值班姐姐陪着我呢。”
“好,”傅斯然说,“有什么事要告诉妈妈和哥哥,好吗?”
柔月那边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的声音也不自觉放软。
“你什么时候再来给我上课?”她犹豫片刻,很不好意思地说出口。
“我……想你来给我上课……”她说,“我知道这样不对,你也说了现在不可以……”
“但是我———”
但是她就是想让斯然哥哥来陪她做数学题啊。
傅斯然哽住了。
我也想见你。他想说。
但他不该说这些。
“柔月不是已经有数学家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