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知道你做的事了。你现在跟我见一面。”张饮雪说,“地址我发给你。”
“等我一小时。”傅斯然回答。
并在张饮雪拉长的呼吸里迅速把话说完。
“家宴反正是明天,今天奶奶应该在诵佛吧。傅任行还在H市,傅珹忙着经营他脑子出问题的生活。”
等他把饭吃完,天也不会塌下来。
张饮雪听她儿子这突然拖沓的语气就觉得非常不对劲:“你跟楚决在一起?”
傅斯然不用回答,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漫不经心地对着给她照美甲灯的女孩点点头,示意自己并没有被弄疼。
“是我儿子不太听话。”她讲,“被气的。”
“姐姐你有儿子了吗?”对面姑娘瞬间很惊讶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
她边做大表情,手间的动作却仍然很稳。
“是啊,”张饮雪摇摇头,“让人头疼。”
“小男孩是这样的。”对面女孩接,“我弟弟也是个混世魔王。”
张饮雪被姑娘的话逗笑了。
“那你见我的时候,最好想好了说辞。”她回答傅斯然。
然后把电话挂掉,跟小姑娘讲儿子幼儿园早恋中,而自己又不想当扫兴的家长。
又说现在不用赶时间了,可以慢慢做,因为儿子要和人约会。
小姑娘被逗乐。
而她幼儿园的儿子把电话挂了,回头吃饭。
饭席间聊了聊程阿姨接下来要做的新系列,然后柔月问哥哥拍摄好不好玩。
楚决想了想,说场地今天有很多鲜花,看到了觉得心情不错。
柔月闻言眼睛亮起来,说我也好想去。
旋即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滞留针,悄悄沉默了。
“一会儿给你带几朵花回来。”楚决说,“下一个访谈应该有备花。”
而傅斯然跟柔月争抢最后一块鸡腿肉,然后特意败给她。
跟程阿姨道别之后,他和楚决一并往外走。
“楚大明星好忙。”他开着玩笑。
“傅总更忙吧。”楚决说,“你接完电话之后,就有点魂不守舍。”
傅斯然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么明显吗?”
“我毕竟是个演员。”对面人回答,“还很熟悉你。如果这都看不出来……”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傅斯然完全放弃掩饰表情地叹了口气。
“有点麻烦。”他下意识地想理袖扣,想起来今天穿的是风衣套不讲究的宽松衬衫,又把手放下了。
“有多麻烦?”楚决问。
“目前不是特别明朗……”傅斯然想了想,“不是不愿意告诉你,只是你不知道应该更好……”
他说完觉得这话简直糟糕透顶。
抬起头,楚决却仍然在看他。
目光称得上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