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十分安静的吻。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确认意味。唇齿相依,然后归于静寂。
他们牵着手,再次走过荒地。
风声猎猎,吹起风衣腰带,和边缘的云层。
耳畔像有姜导高声的布置,和叶溪打字声。
和傅斯然开车追着他乱走时车轮碾压过碎石块的声响。
再睁开眼,傅斯然的手扣着他的手指。
那时没想过会有今天。
但无论过去有多少痛苦,此时此刻,都会重新来过。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楚决问。
“回家?”傅斯然说,“去你的公寓好不好?离你明天上班地方近一点?”
楚决说,好啊。
他们走进门,茶几还是那个茶几,岛台还是那个岛台。
垃圾桶驻立在原地,不再有什么东西要扔。
“有备用牙刷,和牙膏,浴巾。”
“衣服的话……”楚决回过头。
傅斯然弯着眼:“借我你的睡衣?”
楚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傅斯然于是格外高兴地跟着他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挑选。
特意选了两件同款不同色的。
楚决没有拒绝。
傅斯然于是脚步轻盈地洗澡去了,他微妙地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似的。
软软的,漂浮一样的。
再出来的时候,看见楚决正在盯着客房的床单看。
“太久没换了。”他有点苦恼。
“现在洗,是不是也太晚了?”傅斯然顺着杆往上爬,“还要晾干呢。”
“烘干机烘的话,也扰民吧。”他顺势补充。
楚决瞥了他一眼,然后很是认真地配合点头:“确实。”
傅斯然弯起眼往下讲。
“主卧有空位吗?”他拉了拉自己刚换上的藏蓝色丝绸睡衣。
楚决笑了:“看你想不想有。”
傅斯然自发地拉平了床单,然后搭上楚决的肩。
“我觉得有。”
事实证明,想有就会有。
他靠在枕头的一端:“晚安,男朋友。”
另一端的楚决靠在棉枕上。
“晚安。”
预料之中的紧张并没有出现。
傅斯然感觉自己好像本就该躺在这里似的,很快在熟悉的气息里,闭上眼睛。
等他清浅的呼吸传出来,楚决微微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