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曲留云破罐子破摔也要摔个重的,“这个孩子你养过吗,他有一点像你吗,你除了那一下,让他带着一身病生下来你还做了什么?你得意什么?”
“……”
低落像潮水般大量漫过心头,赵京白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眉骨是被刺激后的狠狠一跳,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可曲留云的话像一盆冷水,不留半分余情的泼在了他最心虚和无助的地方。
他想过曲留云有一千句一万句说他不好的话,可是对方说自己与孩子的联结,竟只有“那一下”的关系,这明明白白要撇清关系的立场,真是……比咒他去死的话都还要令人伤心。
“我说的不对?你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打扰我的生活,再过一把做爸爸的瘾?这么多年还没做够瘾吗?孩子现在长大了你就出现了,我没把带走,谁知道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饼饼。”
“……”
“清退防疫站全球都是,你敢说你没对饼饼做过什么吗?”说起这个孩子,曲留云本着较劲的心情也淡了,语气里都多了些浓重的怨恨。
曲留云的质问像重锤,一下下敲碎赵京白的侥幸,赵京白松开对方的胳膊,脸色凉成死水,怔怔的望着人,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无论你出于什么动机,我都不会把孩子交给你,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你少拿强人所难那一套威胁我。”
曲留云说完又推开人,他转身离场,又着急寻找起孩子,好在贝壳就在主卧里睡着。
他松了一口气,将门反锁上,自己也躺进了床里,完全不管赵京白接下来又要发什么疯。
贝壳感觉到了妈妈的存在,他短暂的睁了一下眼,又把脸埋进妈妈胸前。
“妈妈在……”曲留云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拍完又顺顺,这一招非常管用,赵京白以前都是这么哄他的。
曲留云没有做妈妈的经验,三年前他自己一个人带着蛋来到南海时也是很茫然无措的,他虽然逃离了赵京白的管控,可他还没并不能马上适应失去赵京白的庇护,他一个人四处游走了很久,蛇很耐饿,他也就没有太辛苦,好在他很快就找到了已经康复的明宣,也才有了稳定的居所。
他们一起带贝壳去了医院做检查,在得知贝壳是一枚滞息卵时,医院里的信息大屏上正在播放着清退针问世以及赵京白在发布会上决定将清退针列入免费医疗序列向全球发放的实时新闻。
那时候曲留云还不知道贝壳还有治愈的可能,这一天他真的以为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
周转了很久,在明宣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了和明博士师出同门的名医,贝壳恢复成了一颗常息蛋,自然界中的蛇卵都是自然孵化的,但医生说贝壳需要母体孵化,他就寸步不离的守在床里孵了半个月,孵化期结束,贝壳才有了心跳声。
而孩子出生后的每一天更是鸡飞狗跳,他和明宣什么都做不好,他从来没哄过人,只能学着赵京白哄他的口吻去哄孩子。
可他都这样尽心竭力去做一个妈妈了,孩子还一点也不像他,贝壳的脾气很古怪,总之并不活泼,但医生说孩子只是情绪比较稳定一点,心理上没什么问题。
他觉得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不爱哭不爱闹还那么爱学习新事物,然后医生说:“可能你们家孩子随父亲吧。”
贝壳逐渐懂事以后,他也就去了军营,不过也就是三个月前的事而已,因为他想在南海落户定居生活,进军营不仅有免费的住所和公共医疗,还能解决孩子未来的上学问题。
这边抓学龄前教育很严格,所以他不得不也把贝壳送去了保育园,意外的是贝壳很喜欢保育园的生活,他也就放心去忙军队里的事了。
想到这,曲留云才发觉自己不仅翘班了,也没有把孩子送去保育园,赵京白出现果然没有好事!
他在枕头边上翻找到自己的通讯器,想着立马给保育员打了个电话解释清楚,结果却先看到了上司那边却来了消息,说是让他两个小时后马上到营地集合,有紧急会议。
曲留云一问是什么事,对方也说不清,就说必须要所有人都到场,而那通本来要打给保育员请假的电话也变成了午休起来就把孩子送过去。
贝壳还睡得香着,曲留云就陪他小睡了四十来分钟,赵京白意外的没有发疯,真是令人高兴又沮丧。
到了合适起床的点,他不得不把孩子叫醒,房子里已经没了赵京白的身影,但是桌上放着一桌子还冒热气的菜,曲留云至今还没吃过东西,他胡乱拿了只兔腿塞进嘴里,就赶忙把贝壳送去保育园。
他是踩着点进会议室的,这会议又长又臭,主要是以接下来的防疫病工作分工为主,曲留云祈祷着这事最好跟他没关系时。
结果但会议被打断了,他们一群人又被叫到草场外边去,说是直接进行与北部防疫特勤队对接工作的列兵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