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本意是想把人带鲸鱼湾去的,但途中搜救队赶到,两人便提前上了船,随后又转乘音速飞机在中岛落了地,塔莉带着大批人手来接应了二人。
曲留云的体质远超常人,他在大白的嘴里就已经缓过来了。
但赵京白已经进入了重度昏迷,在抢救过程中,曲留云已经完全恢复精神,他一边在抢救室外焦急等待,一边还要和明宣合计南岛那边的情况。
抢救室的门被刚推开,曲留云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去。
赵京白不过他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虽然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的过度负伤还需要一段长休息来缓冲。
此时此刻,赵京白脸上的血污与尘渍已经清理干净,可唇色却淡得近乎显灰,这样一副浓颜俊脸出现了虚弱的寡淡,真是少见的脆弱。
曲留云缓缓屈膝,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他伸出手,指尖肉眼可见的在发颤,他与这具身体有过那么多的恩怨爱恨和淋漓疯狂,可这会儿他连触碰赵京白的手都要斟酌。
医生让曲留云先别急,赵京白除了基本的休息以外,他们还给他打了麻醉剂,因为他的左腿断裂面不仅有碎石尘土要清理,烘焦的死肉也不得不进行切除。
曲留云醒神一样应激了一下,又问:“那,那腿还能接上吗?”
“这个,如果有原肢在,大体是可以的。”
曲留云怎么把这种概率给忘了,他连忙找了人,让他们去找赵京白的断肢,与此同时南岛东部还在激战,他都联系不上明宣。
按照军籍来说,明宣是直属于南海的,曲留云没有让他为效力的义务,因而他不得不把昏睡中的赵京白先放在一边,自己则重返了一线。
赵京白没过多久又被送回了北岛,后续监护则是由明博士负责。
“爸爸一直困觉……”饼饼长得比较高一点,头刚好可以耷拉在床沿上看人。
曲曲看着爸爸一动不动的样子,难受得就要抽泣出来,“爸爸好可怜……爸爸……”
“爸爸只是在休息,等到妈妈回来了爸爸就好了。”贝壳小小声安慰两个兄弟说,他想去抓哥哥的手,但是哥哥正在紧紧抓着床沿,他又不得不从背后抱住哥哥,继续安慰说:“我一直在这里陪哥哥和爸爸。”
饼饼耳朵一立,立马警觉看向二哥:“那贝壳哥哥不陪我吗!”
“陪。”贝壳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然后用掌心在饼饼的脸上碰了一下。
三只小蛇都不知道他们到底等了多久,总之他们好像在病房里吃了好几顿饭,爸爸才终于睡醒。
过量的睡眠让赵京白有一点疲惫感,他看到宝宝们都跑过来了,也赶忙撑着身体坐起,直到他忽然感觉到有条腿使不上劲儿了,这才想起来那回事。
他手钻进被子里摸了摸,跟昏迷前一样,裤筒里只有空荡荡的一截,但现在痛感并不强烈,看来是身体在愈合了。
“爸爸!”饼饼抓着床沿就要爬上床去,“爸爸我和哥哥一直在等你睡觉!我想你好多好多啊!还有妈妈,想妈妈!”
赵京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但他先将三个孩子抱上了床坐在自己身边,三只小蛇感觉到了爸爸的虚弱,于是没有吵闹也没有调皮的,都乖乖趴到了爸爸身边。
但是在得知曲留云去了一线后,赵京白就没办法继续躺着了。
“差不多行了,您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还走得动吗,那边已经没事了,在收军驻站了。”明博士艰难行走中,因为他的两条大腿分别被曲曲和饼饼抱住了。
赵京白咳了一声,示意别把腿的事说出来,因为三个小孩还不知道这件事。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赵京白问明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