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歆睡了一天一夜。
他睡得太沉,意识沉入梦境,无论如何都叫不醒。
异常的状态引发担忧,加上身上突生的变化,饶是稳重的水豚,也开始变得不淡定。
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几十个小时。
卫歆始终没有苏醒迹象。
水方无法再保持沉默。
他联络在外的仓鼠和鼯鼠,把大家全叫回来商讨对策。
“你说什么?”
“卫歆还没醒?”
“他睡了多久?”
“这是怎么回事?”
鼠鼠们大吃一惊,顾不得许多,立即调转车辆,飞驰回花海深处。
他们走得太急,转弯时发生漂移。
车轮履带压过地面,差点压中辛辛苦苦推粪球的蜣螂。
后者来不及发出抗议,眼见履带压过来,迅速向两侧闪躲,惊险避开履带,没有被当场压成虫饼。
它们不是蓑蛾幼虫,身体没有那么好的弹性。
万一被压过去,八成会当场爆浆。
丢命不至于,大概率要缺胳膊少腿,需要许多时间才能恢复。
“他们在干什么?”
“看样子很着急。”
“莫非出事了?”
“不确定。”
“去看看?”
“走。”
蜣螂们碰撞触须,很快达成一致。
所有人丢下粪球,跳进水塘里把自己洗刷干净,上岸后直奔花海中心的建筑,紧跟在鼠鼠们身后,速度一点不慢。
水塘是蓑蛾挖掘,切叶蚁进行拓宽,方便用水。
几座水塘分布在不同地点,彼此之间有水渠贯穿,设计十分巧妙。
蜣螂们在水塘里洗澡,清澈的水面变得浑浊。水流注入水渠,完成循环,导致另一座水塘也被“污染”。
切叶蚁刚好来取水。
看到浑浊的水面,瞧见始作俑者,工蚁大怒。
该死的蜣螂!
总有一天灭掉你们!
蜣螂朝后看看,没出声,继续拔足狂奔。
没办法,理亏。
万幸,这群蚂蚁是吃素的。要是换成吃肉的,例如行军蚁,它们绝不敢这么干。
机械车轰隆隆作响,履带压过地面,留下清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