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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冬季降临（第1页）

“林木，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怎么找到这的？”沈念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他冰冷的目光刺向林木的眼睛，迫使林木只能低下头去。

林木给不出回答，他的大脑平生第一次完全空白，他思考一天都没想出的答案，现在即兴也填不上。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仿佛要陷进血肉里，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的计划总是错轨。

林木好像在面临一道电车难题，可拉杆的人是他，轨道上躺着的也是他。

林木抬眼，看着面前的沈念，漂亮的眉眼染上不解与悲哀，雨水早已浸湿他的衣裳，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他像一只溺水的蝴蝶，尾翼都被打湿，胡乱地在漩涡里扇动翅膀，试图逃脱，可只能越陷越深。

“林木……”沈念的尾调带着一丝哭腔，呼吸都变得颤抖，他的语气中是不易察觉地哀求。

“……我给你手机……装了定位器，我跟踪你……来到这里的。”林木偏开头，躲开沈念的视线。

他还是拉动了拉杆，火车从远处奔驰而来，他听见轰隆隆的车鸣，感受火车压过他的每一寸皮肤，粉身碎骨。

可林木不知道，这辆火车也驶向了沈念，同样的窒息感，翻倍的疼痛，两人从来都是被捆在一起，命运相连。

“为什么……”沈念的声音很小，在雨中飘摇，他甚至分不清这句话是在问林木，还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变成这样，他也想知道，这一刻，他又悲哀地和林木心意相通了。

他们都不明白。

明明以前都很好，一起吃饭，一起聊天，讨论电影，分享生活……日子周而复始，平淡却幸福。

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两人之间总会有矛盾，像是“砰！”的一声，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

沈念一次次的开口，换取林木无数次的道歉，两人上演着一出又一出烂戏，现在老天爷这个观众看不下去了，终于开始喊停。

“到底为什么啊林木？“沈念蹲下身子，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他低着头，一只手抓着头发，像是自言自语般道：“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林木的心猛地揪起来，他也蹲了下来，抬起沈念低下的脑袋，却看到一张满是泪水的脸。

他手指颤抖着伸过去，想要擦去沈念脸上的泪水，却被沈念偏头躲了过去。

沈念胡乱地抹了下脸，发现雨水和泪水都没停后，就彻底放弃，任由潮湿布满脸颊。

他扶着墙，勉强站起来，看着面前的林木，他声音哽咽地说：“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有点信任。”

沈念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黯淡，想是要融入这个雨夜中，他咬着下唇，轻微颤抖。

林木也站了起来，他撑着伞，立在原地，低垂着头，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上次在酒吧也是，对吗？”沈念拧着眉，眼神复杂地开口。

“……对。”

“你什么时候装的？”沈念继续问道。

“你上次出去吃饭，喝醉回来。”

沈念沉默了，长久的沉默，两人之间安静下来，世界换了模样，倾盆大雨落下，雨声完成了最后的谢幕。

林木最先受不了这种氛围，他伸手去拉沈念，开口说道：“哥，我……”

“就这样吧。”沈念同时开口，两人声音相撞，短促的一句话，尾音都没来得及散尽。

“什么？”林木动作一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神情错愣，呆滞地问道。

“我说……”沈念深吸一口气，最后轻叹一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紧紧看向林木：“就这样吧，我们……算了吧。”

林木瞬间噤声，眼眶变得通红，像染了血色，他声音沙哑地说：“哥，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不要算了好不好……”

沈念的眼角，一滴泪轻轻划过，他看着林木的神情，窒息感涌上喉咙，他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默默偏头。

好疼啊，怎么会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