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
怎么都不像。
“泉音,你在看什么?”
她叫住我的名字,我希望她不要再叫我了,我不该来见她的,是我错,非要看看她重塑后的模样。
是我错。
是我错。
“泉音。”
是我错。
“你这样恨我吗?”
是我错。
我不该追寻那已经逝去的影子,也不该将那日十方圣者和一叶真君杀害芒的手法记得那么清楚。
“为什么?”
是我错。
“那怎么办?”麦宝怡斟酌道,“您这么笃定赢不了,那我们这就先撤退了?”
珠玉颔首:“好主意。”
罗术追问:“那二位仙君怎么办?”
珠玉:“若有心,你们可以为他们的丧葬置办出一份力。”
“怎得已经开始讨论白事了!”渡生学宫的大长老何为拄着拐一瘸一拐地来,才靠近便听到这番令人痛心的讣告,“那鬼主婆娑当真这般心狠手辣?”
几人闻言侧过身,让出门口来。何为老眼一睁,长眉下不如眼袋大的眼睛像□□眼样的鼓出来,立马又闭上,连连倒退几步:“诶呦,我这把年纪看不得这些……”
“但至少该弄清楚这鬼主婆娑为何如此作为吧。”宫慎心道,“掳掠仙君,屠杀蝉陀宗僧人,谁知那婆娑下一步又会对何门何宗下手。哪怕我们今日除不了她,准备择日再请神下凡除她,也该摸清她究竟有何图谋。”
众人看向屋中。
那婆娑像是守着这间屋子,众人不进去,她竟也不追出来。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间血腥的屋子里,如一只放置在架子上的人偶,便是主人家搬走,也会想不起她来,将她就这样剩在那里,等待尘埃落满她一身,老鼠咬怀架子的一脚,坍倒下来,到底把她给压进废墟之中。
“……你们说,会不会就是私人恩怨?”麦宝怡看着她这副瘆人的模样,抱臂摸着自己的鸡皮疙瘩,“她当年可就是蝉陀宗出来的,把旧日的师门手起刀落,大抵是有些仇怨在里头的,指不定这群秃驴虐待小孩儿呢。”
珠玉靠在墙边:“若是复仇,论资排辈还排不到蝉陀宗里,久坐仙人还能对她颐指气使,怎得就这群和尚遭了难?”
宫慎心闻言一愣:“谁?久坐仙人?”
古连今也道:“福龛圣者在人间时的师父?”
宫芍:“对。”
两人齐齐望向宫芍。宫芍被这么看着,才后知后觉自己没有交代在钦都看见了久坐仙人的事。
“那时这鲸愿还是为福龛圣者所用!当时分明是福龛圣者用着鲸愿向久坐仙人发难,我也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婆娑和久坐仙人站在一边,掳掠了福龛圣者和清川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