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是不是恋爱脑了?”楚天晴拍拍自己的脸颊,想转移一下注意力,“怎么办,澜澜,快骂醒我!我怎么能对书里的便宜老公动心呢,这不符合我们穿书任务者的职业操守啊!”
楚天晴说到最后,声音莫名地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哭腔。
她是真的觉得矛盾和痛苦。
生理和心理已经不受控制地对林斯年心动。
可脑子里的理智却像个冷酷的警报器,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提醒自己——
楚天晴,你迟早要走,你不可以沉沦。
这种理智与情感的来回拉扯,疯狂剧烈对撞,快要把她整个人逼到崩溃的边缘了。
同时,楚天晴也被今天在圣诞市集里,林斯年口中那句低沉的“白头偕老”和“买断余生”彻底吓坏了。
戏演到现在,情愫悄然滋生。
楚天晴发现,这早就不再是一场可以用演技来搪塞,看谁先动心谁就输的爱情游戏。
如果两个人都是真心喜欢,那么在这个注定要分离的“剧本”里演下去,没有一方会是赢家。
“澜澜。。。。。。”一张口,楚天晴声音干涩的厉害,眼睛也红红的,“我如果真的喜欢上了林斯年,该怎么办?我不应该喜欢他的,干我们穿书这行,最忌讳爱上‘客人’。”
“而且。。。。。。林斯年想要的白头偕老,我根本做不到嘛,我们还有几个月就要回家了,按理说。。。。。。”
“按理说,我可以继续演下去,白嫖他的温柔,和他甜甜蜜蜜玩几个月。”
“然后等时间一到,我们就拿着巨款拍拍屁股走人。”
“听起来是不是超级无敌爽、简直是人生赢家对不对?”
“就,钱方面,我现在依然觉得很爽。”
“可是在感情方面……我发现自己好像演不下去了。”楚天晴的心脏跳得很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天,终于大颗大颗地泪珠砸了下来。
年轻女孩初尝情爱,难免理不清头绪。
这时候,楚天晴无比庆幸,她身边有沈星澜可以倾诉。
“冷静,宝宝,先深呼吸。”沈星澜抓住她的手,稍稍使劲,“慢慢说,你告诉我,你现在最害怕,最焦虑的点是什么?”
楚天晴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将自己对未来的恐惧,对林斯年付出真心的愧疚,以及无法自拔的动心,毫无保留地全部倾倒出来。
沈星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神色晦暗不明。
其实,她也遇到了类似的情感危机。
只是,沈星澜和林之辰毕竟是在梦里相遇。
梦里的场景再真实,少年的拥抱再滚烫,沈星澜清醒的理智都会在第一时间为自己扣上一层“这只是个梦”的防御机制。
只要反复这样告知自己,沈星澜相信等几个月后任务结束,她即便抽离时会有些痛苦,也能够很快靠意志力戒断。
沈星澜看清自己的内心,她很喜欢林之辰。
如果哪天梦不到他了,她会难过,但。。。。。。应该不至于让自己的现实生活崩溃。
光是这一点,沈星澜就和深陷在现实维度里,天天和林斯年同床共枕的楚天晴完全不同。
所以,沈星澜太理解楚天晴此时此刻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别看楚天晴平日里风风火火,遇事第一个站出来给朋友遮风挡雨,可她在感情经历上,根本就是一张白纸,连暗恋都没经历过。
林斯年,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都是楚天晴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哪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子,在t面对一个完美如神祇,还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初恋情人时,能做到绝对的冷静和理智?
“对不起,澜澜……”楚天晴用纸巾胡乱擦着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明明都已经这么累了,天天要领导一整个实验室跑数据,还要处理各方面的突发情况,可我还因为这种小情小爱的破事儿来打扰你,影响你的情绪……你别管我了,真的。今天晚上我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自己就想通了。”
“楚天晴,你说的什么屁话?”沈星澜摘掉眼镜,冷眼瞪着她。
“。。。。。。”楚天晴憋憋嘴,缩了缩脖子,被闺蜜连名带姓叫了,更想哭了。
“你不找我哭找谁哭?什么叫小情小爱的破事儿?这就是你现在面临的最大的事情,怎么能叫破事儿?这么严重的事,你不和我说和谁说?你不跟我商量,你打算一个人憋出抑郁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