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散发着微弱暖黄色光芒的蘑菇小夜灯,是今天楚天晴从圣诞市集上买的手工木雕灯,像她一样可爱。
林斯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端详着陷在柔软枕头里的小姑娘的睡颜。
男人剑眉蹙在一起。
楚天晴那张白嫩的小脸上,鼻尖还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睛有些红肿,卷翘的睫毛上甚至还隐隐挂着干涸的泪痕。
怎么好像……哭过一场?
谁惹她不高兴了?
手指抚过她有些红肿的眼角,林斯年拨开楚天晴额间的碎发,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好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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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随着京市冬日的第一缕薄光破开云层,楚天晴满血复活,又恢复了生龙活虎。
昨晚在沈星澜怀里哭出来的娇气与焦虑,全被她塞进了记忆的垃圾桶。
现在的楚天晴,又成了那个天塌下来有钱顶着的乐天派。
林斯年依旧准时送她上早八。
迈巴赫在晨雾中平稳行驶,车厢里开着正好的暖气,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
这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林斯年化身成了她的免费答疑老师。
楚天晴蹙着眉,两人就课本上的两个跨国并购的商业案例展开了讨论。
“唔……不对啊,林老师,”楚天晴用指节敲了敲平板电脑上的PPT,抬头看他,“我导上周才讲过这个,他可是盛威跨国科技公司的首席CTO,他说在技术壁垒面前,应该优先考虑保守防御。”
林斯年收回视线,放下平板:“你是说盛威科技的WilliamWong?”
楚天晴眨眨眼:“咦,你也知道他?”
林斯年今天没戴眼镜,浅琥珀色的眸中蓄着上位者的自若:“他在我手下做过。当年的方案被我驳回了三次,他总是习惯先用技术思维思考,忽略了资本市场的对冲逻辑。”
“你是说。。。。。。我们老师,是你之前的手下?”楚天晴用胳膊肘顶了顶林斯年胳膊,调皮地坏笑,“哇哦,好想拉你去和他battle一下,看看谁才是圣大金融系的无冕之王。”
林斯年轻笑出声,手指伸过去,在她细软的手腕上极轻地顺了一下:“每个人站的位置不同,处理问题的方法也不同。商业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是否适合当下的局势,不适合盲目battle。”
楚天晴如今在车里是一点都不怕他了,她顺势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圣大金融学院的那些教授、明星导师、高级顾问,是不是很多你都认识?”
林斯年看着她,眉梢微微挑起,吐出两个残忍却优雅的字眼:“全部。”
“。。。。。。”楚天晴安详闭上眼睛,抓过围巾把自己脸整个盖起来。
夭寿啦!现在全学院的老师都是林斯年的熟人,她要是拿不到全A+,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圣大混下去?
“怎么,担心拿不到全A?”林斯年见她一副自闭的模样,好笑地伸手去扯她围巾。
“不,”楚天晴猛地拉下围巾,愤愤不平地盯着他,“我是在替你担心,我担心你短时间内再拿出一千万奖励基金的时候,会肉疼得流眼泪。”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林斯年很喜欢看她这副掉进钱眼里,生机勃勃的财迷模样,唇角微扬,“我倒是希望你多让我肉疼几次,怎t么样,下学期的课程,要不要现在提前开赌?”
一听到“开赌”和“搞钱”,楚天晴的财迷DNA瞬间动了。
“还是一门A+100万吗?”楚天晴动作灵敏,像只小猫一样趴在中控台,偏头问。
“你定。”林斯年将主动权完全交到她手里。
他已经慢慢摸到楚天晴的脾气,对小姑娘,要顺毛摸,但不能完全顺着,时不时还要给她点挑战。
但一定要让她觉得,主动权在她自己手里。
楚天晴狮子小张口,一边观察林斯年的表情一边语气很慢地说:“那咱们格局打开,拿一门A+,一百五十万。。。。。。两百万。。。。。。两百五十万。。。。。。”
“拍卖呢?”林斯年被她无赖的坐地起价气笑了。
“你让我自己定的,现在又嫌钱多了吧?”楚天晴不乐意了,身子缩回去。
“两百五十万太难听了。”林斯年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退缩,另一只手从平板里调出了她大三下学期的必修课表,“直接算三百万一门,大三下学期,你有三门专业核心课,外加一门实习。”
“三百万一门?!”楚天晴惊呼出声,随后立刻在电脑上拟出一份对赌协议,让林斯年电子签名,生怕他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