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深吸一口气,刚想伸手去拽楚天晴,一边往前挡:“林斯年,晴晴她今晚预约了Spa……”
她话还没说完,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冷的力道。
林之辰苍白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斯年哥,有话要和大嫂说,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另一边的林斯年已经面无表情地伸出长臂,宛如老鹰捉小鸡一般,一把扣住了楚天晴的腰肢,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直接将这个做楚天晴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套房外走去。
“放开我!林斯年你放手!”楚天晴吓得魂飞魄散,在空中拼命地扑腾着扑腾着两条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沈星澜越来越远。
楚天晴绝望地伸长了右手,朝着客厅里被林之辰扣住的沈星澜发出了最后的悲鸣:“澜澜!救我哇!!!!”
客厅中央,沈星澜看着楚天晴被暴怒的林斯年扛走的闺蜜,又t缓缓转过头,对上了林之辰那双锁在自己身上、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幽深黑眸。
沈星澜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得。
这次她是真的爱莫能助了。
她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拳把刚“开机成功”的虚弱丈夫给打晕过去吧……
--
林斯年的世界观,是在两天前开始逐步崩塌的。
当时他刚到挪威,下了私人飞机没多久,就接到京市警局证物科打来的电话。
对方言辞恭敬,告知他两个多月前,他在绑架现场报失的一枚钻戒,最近在清理证物档案时被重新核对了出来,通知他随时可以去取。
那枚戒指,是林斯年原本准备在楚天晴生日当天,求婚用的。
当晚,林斯年推掉了挪威高层的商务晚宴,私人飞机一如既往留给下属,买了最近的一班航班,风尘仆仆地飞回了京市。
林斯年取回了那枚在证物袋里蒙了尘的戒指,原本的计划是处理完集团事务,第二天直接飞海市,给正在度假的楚天晴一个惊喜。
由于沈星澜的生物实验室正处于向林氏集团整体打包转让的最后阶段,林斯年作为最高决策人,需要在实验室签署一份加急的交接文件。
可偏偏,造化弄人。
在实验室签好交接文件后,连续四十多个小时的不眠不休让林斯年的大脑超负荷运转,太阳穴突突地暴跳。
疲惫,却没有困意。
林斯年想要找两粒褪黑素,强行让自己睡一会儿。
现在他这个状态去见小妻子,怕是要吓到她。
一个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好心说他有褪黑素,给林斯年指了一下放置的位置和药瓶的颜色,就去继续打包。
然而,沈星澜之前为了做唤醒测试,曾留了一小剂用于神经元受体的试验药物在实验室的遮光采样瓶里。
采样瓶的颜色和那位工作人员的褪黑素药瓶颜色一致。
林斯年不小心将褪黑素与那份无色无味的试验药物弄混,误服了下去。
药效发作得极快。
那不是普通的安眠成分,而是针对受损大脑皮层的强效激活剂。
在一阵近乎撕裂灵魂的剧烈头痛中,林斯年那部分被车祸尘封了的记忆,如落闸的洪流般疯狂复苏。
他记起来了。
车祸前,他和楚天晴根本不是什么恩爱夫妻,而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协议婚姻。
那个在协议书上签字的女人,言行举止与车祸失忆后出现在他病房里、并且和他同床共枕生活了一整年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林斯年连夜赶到集团。
总裁办公室的保险箱里,那份协议婚姻合同完好地躺在里面。
林斯年察觉出不对劲。
他强忍着药物对冲带来的剧烈头痛,给小姑姑打了个电话,要来了去年订婚宴时的现场照片。
小姑姑动作很快,不仅发来了照片,还附带了一小段她在大女儿手机里发现的现场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