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临惜字如金,“嗯,好。”
二人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便再没有明里暗里、较劲似的勾引举动出现了。
桑皎屏息凝神,手稳得如同在自家画室里作画一般,效率提高了不少。
晏长临也变得异常配合,桑皎喊“抬头”就抬头,桑皎喊“转身”就转身。
桑皎让“脱裤子”时,他愣了一下,“……桑桑,刚刚不是不需要吗?”
“哎呀,多大点事,脱不脱的已经不重要了。”桑皎正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已读乱回。
他撅撅嘴,很快调整好状态,补充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嘛。”
“不脱也行,但得把腰下面露出来,”桑皎左手举着画笔,右手解开晏长临的裤子拉链,“我在画的是山脉和草原,面积比较大,你坚持一下嘛老公。”
他猛地往下一扯,露出肌肤。
晏长临正侧卧在躺椅上,感受到那里再次起势,他只能半遮半掩,以无比别扭的姿势转过身,“……行,我坚持。”
对妻子,他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更何况妻子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会比跟平常温柔的状态有所不同。
多了一份自信和从容,让人不自觉地想服从命令。
而这种成为妻子的“作品”的感觉很奇妙,他只想这种烙印再久一些……
他心甘情愿。
晏长临眼睫低垂,仔细观察着桑皎的表情,任由长裤要掉不掉地挂在腰。胯处。
像是最后一块遮羞布,或者说是他压抑本性的一道无形的枷锁。
腿压不住,就用异能压;异能再压不住,就只能念大悲咒了……
要么回去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了。
误食了那个药以后,他总觉得自己对这方面的需求越来越高,要不然怎么昨天晚上劳动完还迟迟睡不着。
晏长临在沉思自省,桑皎在工作,不知道多久以后,房间里才终于响起了人声。
“好了老公,我画完了!”桑皎拍拍晏长临的屁股,眼里没有对世俗的欲。望,只有对自己画技的认可,“花草汁没干,你暂时别穿裤子哦。”
“我给你拍两张照片,你也欣赏一下。”
晏长临被桑皎这一嗓子惊回思绪,抓住纤细的胳膊,喉头干涩地滚了滚,反问道:“……一定要拍照片吗?”
他不是很愿意直面自己的身体。
太熟悉了,熟悉到有些陌生的地步。
无论身材练得多么好,都远不如妻子的身体有美感,没有拍照的必要。
“那当然!”桑皎义正辞严,“我画的画都要拍下来保存一份,不然宋守拙怎么往外放消息?这可是我身为艺术家的坚持。”
他掏出手机,“咔咔”好一通连拍,从不同角度记录下了晏长临身上绽放的玫瑰花,巍峨的山脉,丝带般的溪水,以及那落在胸肌上,遥相呼应的太阳和月亮——
最后两个元素,就纯粹是某位画家的私心在作祟了。
桑皎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翻看着相册里的照片,抬起头,心满意足地招招手,“好啦,你过来看看。”
晏长临飞快地穿上裤子和外套,把自己重新包裹得人模人样的,这才起身,走到桑皎身边。
他将人搂进怀里,当一个合格的陪看者。
相册里是放大版的肉色,说不上陌生,也不觉得熟悉。
感觉……非常奇怪。
晏长临已经从桑皎拿来的镜子里看到过玫瑰双色的纹身。
但显然,成片时线条更加鲜艳且立体。
如果当这个模特的不是他本人,照片不是由桑皎亲手拍摄,也许晏长临在app里刷到,只会兴致缺缺地划走,当没看过这种东西。
因为他实在无感。
食指轻轻滑动手机屏幕,晏长临面无表情地翻过那些用黑棕色勾勒的山,藏蓝色绘制的水,和红中透出金黄的太阳。